“说来这桩赐婚……”萧照嗤笑，“李枕书鸳鸯谱，还好意思到孤面前来说。”

“………”

那就只能抢回去了。

信鸽在无人的天空下放飞。

萧照心：李枕书去说服商矜，没被打来就算是好事。除非……是薛山月去说，倒还有两分成事的可能。

李枕书有成竹：“如果世愿意，在下愿意为世游说，使清河殿下应允此事，以解世忧虑。”

比他设想的还要不满。

闭上双目，全盘计划在脑海里匆匆演过一遍，该考虑的地方已经考虑过，最大的变数在于萧照本人。

萧照也：“可惜不是。”

“世不满意赐婚？”

萧照镇定自若落座：“孤替你把李枕书打发走了。”

“孤不喜盲婚哑嫁而已。不过……倘若当初赐婚对象是你，孤必然乐意至极。”

商矜：“………”

但李枕书不知，萧照早已猜到了这一。

师岐边笑意转，端如心雕琢过的玉石。

声音至此一顿。

那他这一路上遭遇的追杀，似乎就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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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日，商矜就完全清楚萧照带来的护卫换岗时间。萧照确实治军严谨，能钻空的时候不过寥寥一瞬。

“有多乐意？”商矜并不以为意，随询问。

见他姿态冷淡，萧照又说：“李大人提议，让孤京后住到清河公主府上。”

“世便是不知，也不会听信李大人的片面之词，更不会轻举妄动。”

商矜搁笔，未完全透的墨迹卷成纸团，系上信鸽的足。

他笑意颇为冷淡：“孤的住不在李大人的职责范围，劳烦李大人也不好。如果李大人真的想为孤排忧解难，倒不如早日把凶手抓来。”

萧世冤有债有主，可不会忘记李枕书坑害他姻缘的仇。要没有李枕书，他也不必成天被人下毒追杀。

“难怪李枕书世寒微，无家族帮扶，却官运通达。孤若非早猜到商矜牵涉其中，只怕下就要被他牵着鼻走了。”萧照。

商矜睁开，蝶翼似的睫微曲，颤动，迎面对上萧照的脸。

待李枕书告辞，萧照才从他看似恳切的话里咂摸来一上药的意思，似有若无地暗示萧照这一路遭遇的暗杀谋害与清河公主脱不了系。

“棋逢对手确实有趣，但下棋的人只需要两个就足够。”

“可惜不是。”

萧照心冷笑。

——“棋逢敌手，岂不有趣？”

不是宣政殿上坐的小皇帝，不是心计的权臣，而是挟天令诸侯的清河公主、商矜。

“……”商矜垂，搁笔，重新铺纸、研墨，声调淡淡，“世油腔调……”

商矜低声问。

但足够用了。

可惜什么？

萧照未答，只是：“世家、保皇党、清河公主，越京朝堂上三足鼎立。这位李大人尚且如此心思莫测，那稳压世家与保皇党一、控朝堂局面的清河公主，不知又是何等风采？”

清河长公主商矜，人虽不在朝堂，但朝堂之上的每一件大事背后都隐约透着她的影。而她手下的控鹤府里游的魅影，作为她最忠实的爪牙，牢牢把控着朝野格局。

萧照扶栏，后传来虚浮脚步声，不是习武之辈，是那位原先在屋里待着的谋士，师岐。

“………”商矜握笔的手指微微一僵，“世答应了？”

“下官逾越，世海涵。”李枕书也不恼，能在朝堂平步青云的臣都有容人的雅量——起码表面上有。

萧照不知何时绕过四时山墨屏风，了内屋，正俯打量他。见商矜睁开，底不由得闪过丝可惜的意味。

………

但清河公主不满婚事，又怎么会答应让他公主府？

“没有。”萧照似笑非笑，“孤与清河公主又不熟。就算孤想住清河公主也未必愿意。”

但薛山月不会。

“但世考虑下榻之，下官窃以为还是清河殿下府上最好。有清河殿下照拂，这一路上的宵小之辈再不敢轻举妄动。”

……薛山月绝不会。

“多谢。”商矜颔首。

“其他的，都是棋。”

萧照的回答却颇有些郑重其事：“倘若是薛郎你，孤便是赴刀山下火海，也要娶回南梁去。”

萧照想到此，心底轻啧两声，不觉有两分不快。

他失笑：“世此言，想来是选定了与之对弈的人。”

商矜想，他又不是什么“薛郎”。

没有余地的回绝。

师岐垂，不妨忽然想起萧照当时的对答。

萧照倒很有自知之明，商矜确实不会答应让人住到他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