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救他。

……看起来要杀萧照，这么人不够。起码得翻两倍。

萧照低声啧了声。

就算没有他，萧照今晚也不会有事。商矜半也不信此人的鬼话，在他心底，萧照已经与诸如“胡言语”的词等同起来。

萧照见他表情实在有难看，难得良心发现，低声安他：“别怕，有孤在。死不了。”

与此同时，萧照噙着笑意将下一句话说：“孤从前也没有报答人的经验。不过世人常说，救命之恩得以相许。”

大约半香的时间，这场在黑夜里行的暗杀便落下了帷幕，只剩下萧照和商矜两人站立。上有一队纪律整齐、衣服上带着南梁王府家徽的护卫冲来，将还活着的死士带了下去。

分外适合被人握在手中把玩。

一切井然有序，像是早就演练过百遍千遍一般。

“不放。”萧照边了笑，俯在他耳边低语，声调虽轻，但语气斩钉截铁。他手上的力劲加大，将人牢牢钳制在手中，“走吧。先生也该亲见见自己算的准不准——”

“放开！”

“倘若世今夜没有行将我掳走，我也不必遭此无妄之灾。”商矜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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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

被他手圈住的手腕纤细伶仃，淡青血犹如纹脉络映在白釉瓷般的肤上，瞧着贵极了。

，商矜便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如铁箍一般。行挣脱必定会伤动骨。

“是啊。”萧照接下迎面砍来的一刀，还有几分闲情同商矜说笑，“假如你今晚没有碰见孤，也不必遭遇这等事。”

萧照一脚将人踹远，转叮嘱商矜：“躲孤后面去。”

“不用避孤如蛇蝎吧？”萧照见状低笑。

“在想什么？”萧照走过来，意味不明地哼笑，“叫你躲起来就当真不手，一动不动？万一孤护不住你怎么办？”

翅难逃。

商矜扫了他一，觉得这个南梁王世真是奇怪，分明叫他躲起来的是这人，事后来指责他一动不动的，也是这人。

商矜的脸却没有他那么从容好看，因为此刻四面八方冒来手持刀剑、穿夜行衣、蒙住五官的杀手。

萧照自然看得来，商矜不是那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自保的能力应该还是有几分。

“不如孤以相许如何？”

商矜怒斥。

消失的南梁王世此刻携着商矜一路穿过人，转人烟稀少的小巷中。他步伐矫健，行踪又快，商矜一开始被他拉着手腕，到后来萧照直接揽腰将人带走。

等着算姻缘嗣的百姓还没有清楚怎么回事，就见那年轻郎君将算命先生拉来人群，等他们回过神叫嚷起来，两人都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放开我。”

他们在黑夜里宛如一鬼魅的影，蜿蜒前行，不到顷刻，就将商矜和萧照两人围拢在一个圈里。

声调依旧是从容不迫的。

商矜闻言，也就真的站在一侧冷看着他一人孤军奋战，对付十几个心培养，特意劫杀萧照的死士。

众人一时无言作鸟兽散了。而此时终于艰难拨开人群，凑到前面来的南梁王世护卫们面面相觑。

这群人的目标并不是他，因此没有特意来为难他，再加上萧照本人武功，又是真正在战场见过血的，已经分去这群死士的绝大分力。

商矜移开了视线。

怎么又不见了？

一只手抬起挡住刀锋。

“我可以走了吗？”

在商矜再一次要求后，萧照眉梢一挑，松开桎梏。商矜一路被他半揽在怀中，此时堪堪落地，了一瞬间才回过神来站定，旋即与萧照拉开距离。

商矜一愣，不动声将袖的泛着寒光的利刃往里推了推，看着萧照抬手挡下这一刀，刀尖划一血线，殷红血珠飞溅来，落在墙面上。

世人呢？

商矜闻言冷笑，侧往旁边退了一步，刀锋着他的肩膀劈过，在后的青石墙砖上划一痕，粉屑扬扬撒下。这一刀还未收势，下一刀已经迎面劈下！

“………”

他猝然回，冷厉视线直商矜，容不得他躲闪分毫，那目光便如利刃将他钉在原地。

商矜若有所思。

他抬，这才真正了些薄怒，盯着萧照。

萧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只距他咫尺的地方，商矜垂，余光扫到他滴血的手掌，接下一刀，萧照也不是一代价也没有付。他左手手掌被刀砍一见骨的伤痕，外翻，淌着血。

“——可谁叫你偏偏碰见了孤。”

“那怎么行呢？”萧照笑得意味长，“今晚若是没有先生的提醒，恐怕孤就要命丧此地了。孤怎么能不好好谢一番先生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