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月瑕自己不说，他本不知对方之前还是普通人！

方九枳定睛一看，指尖越发用力。

月纱坊坊主吐纳都是纯粹的灵气，而现如今的方式，也只有江苏寒拿来的“悟”可以产生这效果。

但江苏寒分明把整个即墨之畔的推广事宜给他了！

方九枳也理不清心中的情绪，他冷笑一声。

“江苏寒给你的？呵，也不怪你们不清楚，就是拿这个法的江苏寒也不知，这只是一个低版罢了。”

方九枳回想到，他拿到九成权柄时，就可以直接和到域生灵的首领对话。

谁都不知，向来穿女不传男的鲛族，新上任的鲛后是个手段狠辣的少年。不仅如此，他还是隐世的鲲鹏下任首领的儿。

对方得到鲲鹏一族的秘传，只需建立祭坛，就可以让周围的所有生灵直接踏上修炼之路！只要在祭坛的笼罩范围内，修为就会噌噌噌的上涨。

“江苏寒不告诉你们，当然是因为她自己也接不到。”

方九枳笑着，迤迤然的抚平袖的褶皱。江苏寒给予的玉佩，在快被他碎时，漫不经心的扔了储袋之中。

月瑕的看了方九枳一。

察觉到边人的气息变化，她猛然提了声。

“有这好事，这天下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是鲲鹏的领地了。”

其他人恍然转醒。是啊，鲲鹏个个实力，就算隐世，也不可能睁睁看着世界被八族瓜分而毫无动作。

方九枳气笑。

怎么，就许她江苏寒有机缘，不许他方九枳为族贡献？好心好意不信，等所有人都踏上了修行之路，他们就知他本没有错了。

方九枳让开了空间：“麻烦阁下了。”

鲛族大将仰天大笑，拍了拍方九枳的背，难得有好心情，也愿意帮对方说说话。

“嗐，你们可别不信，瞧瞧鸥族，这灵气旋涡大的，估计又多了一位者。方九枳也是好心，想让你们快提升。”

月瑕无话可说。

之前即墨之畔本察觉不到鸥妖晋升的动静，还能辩解，可这一回鸥族那边的动静实在是大，她自己是不相信鲛族的诡话，但其他人不一定啊！

她月瑕暗暗叫苦，希望江苏寒快赶过来。

此时的江苏寒已经打了鸥族大本营。

这儿的留守的妖虽然比上一次来多了不少，但主力军不在这，所以打穿也不在话下。

江苏寒想想就知，鸥族估计大分都被那位冒牌货调去前线攻打族了，或许还有一分在即墨之畔攻人族？

她故意放一分小妖去拉救兵，转海。

擒贼擒王，想要鲛族退兵，哪有比冒牌货受袭更快的方式。

上一次来鲛族都城，还是西鸪给他们一人一颗避珠，然后传送过来的。

当时系统地图就已经更新完毕了，完全不怕找不到范围。至于避，对于十阶且已经及法则的江苏寒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本是去砸场的，又何必顾忌？

江苏寒就这么开着威压，一路打了五十年不曾有过外敌的海之城。

*

玉仙岛，陆艺脸铁青，再也坐不住，唰的站了起来。

“此话当真？”

陆小妹察觉到哥哥的怒气，有些拘谨的扯了扯对方的衣摆，垫着脚小声：“哥哥，难怪我不喜那个鲛珺璞。”

陆艺护着妹妹，脸柔和了几分。

钟妮连忙：“我说的句句实话，阁下若是不信，可以换个法再测测。”

陆艺眉微蹙，一脸嫌弃，挥袖摆手。

“不用这么麻烦，归族仪式是我亲自主持的，用的是现场炼制的心血，是与不是，一验便知。”

话虽如此，但陆艺如果不是真的信了七分，又怎么会现场检验？

钟妮一喜，跟在陆艺后。

他们来到一个古香古的阁。一颗颗血红的珠成串，悬挂在空中垂落。

稀奇的是，珠帘越是上方，越能看见白如玉的珠，中间则是白玉红霞，只有最下端，才能看见红如血的圆珠。而且无论是哪串珠帘，都是白多红少。珠帘的长短不一，白玉和霞珠的界限也不一致。

陆小妹仰，灵灵的大已经闪了泪。

“珠帘串代表派系，珠都是心血凝结的，反映着他们的生命状况。”

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钟妮而是江苏寒，就会发现鲲鹏的珠帘和玄派的命灯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艺一挥手，招来“鲛珺璞”的命珠。

殷红珠稳稳的停在陆艺面前，滴溜溜的旋转，在陆艺开始检测之前，猛然多了一抹白霜。

陆艺本是护短的鲲鹏，却无动于衷，开始释放检测法术。

检测法术柔和的包裹住命珠，结果还没来，命珠中的白霜猛然扩大，一下占据了命珠的一大半！陆艺的脸这才变了。

再这样下去，“鲛珺璞”本撑不到检测完成就会死亡！

“鲛珺璞”一死，命珠变白，检测法术也束手无策。

陆艺无奈，只得耗费灵力，艰难的调动法则跨时空护住“鲛珺璞”的心脉，保人不死。

*

商空猛的吐一血，歪注视着江苏寒。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不过你有什么证据呢？而且孔七好不容易上位，你也为人族争取到了不少权益，理而言，你该谢我的。”

这有什么好谢的呢。

没有对方从中搅合，孔七该上位还是会上位，不过过程复杂一些，江苏寒该发育，也仍旧会发育起来，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经历。

令商空觉得扎的是，江苏寒并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般歇斯底里。

“这就是你想说的。”

江苏寒微顿，了染血的祈年。

鲜红的血从祈年剑脊的凹槽下，还没落于地，就被海冰冷的海稀释殆尽。

四周的鲛人侍卫看着王座上的少年，底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领地中无所不在的祭坛，还是飞快的联系了远征在外的大将，也不顾面前的是十阶者，直接冲上去保护商空。

笑话，这位一死，他们小命难保啊！

和商空对峙的时候，江苏寒一直都有注意殿中其他妖的动静，确定侍卫已经喊了救兵，就只是把攻上来的侍卫打到在地。

“当然不。”商空颇为遗憾，“如果不是你，鹰族现在也已经归顺我了。”

江苏寒注意到，他说的是“我”。

如今的鲛族、鸥族都是效忠他一人？这情况……

“我又怎么可能，只拿到两族气运呢？”

商空任凭前伤哗啦啦的血。

温的离开躯，冰冷的海烧灼着伤，这程度的伤害甚至还没有危及生命，无法动那只灵留给他的馈赠，那他也没有必要去关注。

商空如此想到，看向江苏寒的神，是以过来人的份对晚辈的怜悯与指：

“我知你和很多妖族首领都有关系，但那有什么用，你得到的气运如此驳杂，提供给你的增益甚至还不如我。”

江苏寒瞳孔猛缩。

他果然知！

莫非，他就是时灵说的，知这件事的鲛族小家伙？

江苏寒恍然，拉开系统面板一看。

上层十分之四是灰，中层是江苏寒所占的气运，足有十分之四，底层黑的气运占了余下两分，一旁标注了商空。

虽然对方一直调纯净气运能给他带来增益，并为此不懈努力，但归属于对方上的气运却并没有变多。气运仍旧是以一族为整行计算。

但对方不仅要增益，也要气运。所以把矛对上了距离最近的族。

江苏寒蹙眉。

“为什么你转变了主攻方向？”

族的气运属于族的首领，但由于自己是被人族气运以及甲系统选中的，气运的归属在自己这里。

鹰族、族、羽族是属于结盟状况，首领在不危急族内利益的情况下隐隐以江苏寒的意见为先，所以气运也在江苏寒上。可随着结盟关系的转变，这些气运的归属状况是有可能更改的。

但人族气运不同，除非江苏寒死或是主动背叛人族，是无法转移的。可以说，商空攻击族，乃至策反鹰族族羽族，都比攻人族来的有意义。

当然也有另一可能，商空并不知人族气运归属在江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