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一家独大”，其中的设计，是真真正正有考虑到其他同族。

“江苏寒？”

别寒忍不住提了声音。“我得先回科学联盟，向上面报备，然后再去族询问。你呢？”

她回过神来，抱歉笑笑。

“啊，我和你一起。”

玄派主事人放下心来，细细代。

“被逐的师弟叫商鸩，和他结为侣的那个族知音其实是那里的竹叶青一族，名叫西隅。”

江苏寒漫不经心的想着。这么说来，她也认识一个姓西的族妖呢，独苏府里的第三位胜者西鸪。而且，照鹰族那边的姓氏类推，西鸪或许认得那位西隅。

拜别主事人，二人就往科学联盟的总基地赶过去。

半路上，别寒再度提起这件事，又一次向江苏寒歉。“很抱歉，耽搁了你这么久。令尊恐怕等急了。”

江苏寒摇了摇。

“怎么说，我这也算是近乡情怯？唔，差不多是这个觉，我们太久没见面啦。”

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一睁就到了五十年后，禁锢了十九年终于觉得解放啦，于是撒玩了太久，导致现在不敢面对父母和臭弟弟？

别寒一气，思来想去，终于知自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除去自己培养来的孩，科学联盟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新鲜血加了。如果对方所言属实，这个“太久”，本就不是几年。而作为父女，倘若关系真的好到世也要寻到对方，早就该找到了。

可是，别寒很难想象，这个刚刚才与他一起救下那么多孩童的江苏寒，会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或许对方另有隐情？他忍不住为江苏寒辩解。

回过神来，别寒连忙喊：“到了到了！”

江苏寒带他重新回到地面上，不知名的材料重建的楼带着光泽的外表，灯带环绕着建筑的外围，纵使是白天，也闪烁着光芒，叫人在看到它的第一就能断定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照明工。事实上，“灯带”的作用也的确不是照明，而是基地的供能。

别寒留意到江苏寒饶有趣味的神，为她解释：“其实就和五十年前的电线和天然气差不多，只不过它里面运输的材料会发光，才脆作为照明布设在外，也算便民吧。”

“既然是供能，如果有外敌攻，岂不是摧毁，就能令基地的系统痪？”江苏寒习惯的发散思维，越想越觉得不太靠谱，“而且这里面淌的……是妖？说实话，不安全的，负责的人就这么让他通过了？”

把手关卡的守卫，看见平稳运行了数十年、收获好评无数的灵技系统被对方这么一通挑刺，觑了别寒一，忍不住。

“咳，那是别寒大人设计的。”

凤微睁，江苏寒下意识转过去看别寒的反应，蓦然反应过来，生生别过去。

别寒脸上难得的浮现笑意，“那些老顽固们当时也是这么问我的。运用的是一新型材料，与妖力发生反应可以很好的隔绝妖气。这材料可是我祖父发现的，当时只有一样本，所以到了我这一代，才来了成品。”

江苏寒抬，仰视着达十七层的大楼。纵使太悬，依旧可以分辨层灯带的光芒。

“真厉害啊……”

大厦十楼，是任务楼层。别寒领着江苏寒直接拐了明显是贵宾室一类的里间。里面穿制服的女孩愣了一下，冲着别寒：“别寒大人稍等片刻，我去找肖长。”

肖长是理外勤任务的，大步星的走来，大声朗笑：“我就知你小行，他们偏不让，嗐，这年那个不是掰成两个人用呢。”走的了，他才注意到江苏寒的存在，冲着别寒不满，“怎么也不介绍介绍，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站着，多尴尬。”

别寒清咳一声，连忙解释：“这是江苏寒，我在路上遇到的非凡者，这次支援D04，江苏寒可是立了大功的。”

“哦？”肖长的神从揶揄变成了严肃，“就算是对于你来说，这次的任务也很棘手吗？你知D04的质与普通基地不同，详细说。”

别寒又把遇到江苏寒、和对方一起完成任务的过程说了一遍。江苏寒则是对寒潭下的情况行补充。话音刚落，肖长的眉就皱得死死的，低低的叹了气：“造孽哦。”

江苏寒忍不住说，“肖长，对方能伪装一次就有可能伪装第二次，以防万一，甄别份的系统也得完善。”

肖长不由苦笑起来，“今时不比昨日啊！”

江苏寒沉默，真的不想一秒明白肖长的意思。

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以和平与发展为时代主题的那个年代了。指纹、面容，他人未必会录，而且经过这件事也未必保险，DNA检测不知还有没有用，目前行的检测方法本拦不住海妖的侵。

“好了好了，这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啦，你们担忧个什么。”肖长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话说起来，人小姑娘不是还要找父亲吗？别寒，你带她去材料总找老谢。”

江苏寒前一亮，连忙谢，跟在别寒后，坐电梯又上了好几层。

“谢老是材料的老人了，是我祖父的关门弟，也是我的启蒙老师。他经历了联盟最困难的阶段，虽然不是非凡者，但每一个在材料待过的人的名字，他老人家都记得。”别寒踏电梯门，走到楼尽，推开一扇门，回对江苏寒，“你要早来四年，现在的材料长就还是我师父。”

他看着江苏寒，没有注意到自己师父的表情堪称呆滞。

江苏寒掀起帘，第一注意到的就是别寒后，那个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的老人。

满华发，不到七十。

抹去脸上丘壑，依稀可以认年少时的俊秀。

他本是小她一届的学弟，再见时，已是蹒跚老人。

江苏寒沉默着，一时不知如何开。

谢扶戈怅然若失的收回视线，开唤着自己徒弟的名，“别寒……”话音未落，他终究是没忍住，又把视线挪回了徒弟旁的那影。

怕不是大限将至，不然怎么频频见到师影？

他心不在焉的问下半句，“怎么来找我？遇到什么事了。”

别寒看师父的异常，心中满不是滋味，但脸上还是带上些许笑意。“师父，联盟现在都稳定下来了，您就放宽心吧，别太劳累了。我这次来，是因为一个朋友来材料找人，不是想着您记好嘛，过来问问。”

【江苏寒】

【你快过来】

手中书页猛然落，合在一起。

谢扶戈终于和那人影对上了视线——

“有劳你了，我找我父亲，江息烽。”

浑浊的双瞳猛然一亮，谢扶戈的盯着江苏寒，近乎鲁，“你知你在说什么吗！没有，没有这个人！”

别寒愣在当地，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又回到了被师父严厉教的那段时间。

“师父……？”

江苏寒咙发涩，谢扶戈的反应已经能反应很多了。

她空缺了五十年。

又怎么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会一直在原地等她呢？

“…………”

“……抱歉。”

少女压低裙摆，弯腰，带上了门。

*

别寒用尽全力气，才控制住不断颤抖的手，“师父，她——”

谢扶戈打断弟的话，眉皱起，一双眸又混沌了许些，呢喃。“我不信，师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人冒充了她的份。别寒，给我盯她！”

别寒哑然。

“师父，你理智些。她、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姑姑啊。”

“你当然没听过，江苏寒也不是你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