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窝在沈确怀里，开始打游戏了。

沈确环着他：“现在很晚了，只玩一局。”

“我知了。”林池乐自认刚才刷主角人脸的计划发挥得很好，正在开心，很好说话地答应。

……

冬日一天天走过。

窗外下着小雪，天空一片墨蓝，空气冷冽，而三楼面向榕树的那间卧室里，却温温馨。

卧室内灯光明亮，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黄的光，一名眉目清冽的少年坐在桌前，神认真地为手里的一被人完的数学真题卷改错。

这张试卷正确率较，分数上了一百二，但题人还有一些题型和知识看起来不太熟悉，丢了几大题的分。

沈确帮他将一题错的地方圈来，好标记，列知识，再继续看下一题。

骨碌骨碌……一纤瘦柔的少年影突然从不远的地毯上到他的椅边，在他椅上撞了一下。

“小心碰疼。”沈确低关心，向下伸手。

少年从地毯上爬起来，顺着他的椅，爬到他的上，面对面在他上跨坐。

“怎么了？”沈确将椅向后挪了一些，单手扶住少年的后腰，另一只手还拿着红笔搁在桌上，垂眸看他。

林池乐坐在沈确和书桌中间，微微仰了仰，被沈确扶着的后腰靠在桌沿。他一声不吭，举起手里的手机，对准沈确的脸。

沈确抱着他，一动不动地任他作，无奈地笑，一下就明白他又是被未成年防沉迷挡住了，在刷自己的脸认证。

“今天的两个小时都玩完了？”沈确放下笔，双手环着林池乐的腰，低看他。

林池乐已经又游戏了，开：“我再玩两局。”

沈确：“一局。”

林池乐讨价还价：“两局。”

沈确：“一局。”

林池乐不常理牌，往上加：“三局。”

“好吧，两局。”沈确妥协了，轻叹了气。

林池乐坐在沈确的上没下去，觉得这样坐着很舒服，靠在他前，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垂作屏幕。

前不久沈确过了十八岁生日，成年了，林池乐却还没成年，他便常常扫沈确的脸玩游戏。

林池乐其实没有游戏瘾，玩的大多是一些小游戏，作小豆豆人逃跑或打架。

林池乐之前用过边不少人的份认证，黎玫和林晏不常在家，林池乐最常用的是陈清和的账号，后来一直用周婆婆的账号。

黎玫和林晏远程看见列表里七十岁的周婆婆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就知是林池乐在玩了。

有一回沈樾休假，林池乐还用了沈樾的份，于是那次沈樾回队后，就收获了队内不少人的瞩目。为此林池乐还被黎玫教育了一小下。

现在沈确成年了，林池乐玩游戏就很方便了。

他最近学习很认真，刚完试卷，沈确也有意让他休息，便惯纵地没再开。

林池乐就这样坐在沈确上玩起来，没有在意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沈确单手搂着他的腰，下颌微微抵在他温柔的发，拿起笔继续帮他改错。

·

三的寒假很短，只有一周。学生们刚了气，便又回到学校，继续张的考总复习。

第一复习结束，接着开始第二、第三。

林池乐各个科目的分数都在稳步提，总分也逐步上升。

一模考完，林池乐的分数离他们目标大学的分数线已经不算太远了。

二模的试卷比一模难，林池乐考得更，过了分数线。

几乎每晚，林池乐和沈确都在房间里学习，陈清和、黎玫和林晏等人也从不来打扰。

林池乐偶尔会在书桌前睡着，沈确就轻柔地抱他上床睡觉。

林池乐很聪明，步很快。

黎玫曾经以溺的语气开玩笑说过，她和林晏两个人都是商场上的工作狂，却生了林池乐这个小笨。

不过她也并不要求林池乐未来取得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他幸福快乐就好。

但林池乐其实同黎玫和林晏都很像。

从一到三，他一路成长，不断步，到现在名列前茅。

·

距离考还有一百天时，年级举行了百日誓师大会。

倒计时上的天数一天天减少，教学楼里都拉满了励志语句横幅。

距离考不远的时候，同学们反倒放松了一些。

五月，栀又一次开始开放时，年级组织学生们拍毕业照了。

全三同学穿着白的夏季校服，在主教学楼门的阶梯前排队，一片风华正茂、青洋溢。

女同学们悄悄化了淡妆，男同学们也整理得净清。

林池乐和沈确所在的三一班是第一个拍照的，班主任杨茗正在整理队形，维持纪律。

“小乐，我们站一起呗。”

“乐乐，我也想和你站在一起。”

“乐乐老大……”

“都站好！不要接耳了，拿神面貌来。”杨茗站在班级队伍前，双手放在嘴边喊。

所有同学列好队，在台阶上站好。前排的校领导和科任老师们也都坐好了。

摄影师站在三脚架后，调整镜。

林池乐站在队伍正中间，旁是站姿端正，眉致沉静的沈确。

林池乐一直都知自己是漫画书里的反派。他的任务是不断坏事，找主角麻烦，要主角好看。

站在他边的这个人就是主角，沈确。

摄影师从摄像机后探：“同学们都笑一笑，对，要拍咯，大家一起倒数三二一。”

“三——二——”

在全同学即将喊到一，笑容时，摄影师下快门——

——林池乐忽地侧过，想对沈确捣。

沈确早有防备，一手揽住林池乐的腰，将他搂在自己前。

“一！”

画面定格。

照片中间的两名少年靠得很近，上穿着同样的白校服，一个清冽端俊，气质沉静，一个俊俏灵动，睛明亮。

……

近几年同学录在学生们之间不太行了，行的是在校服上签名留念。拍完毕业照后，他们的校服之后不用再现在重要场合，大家回到班上，都开始互相换写名字。

林池乐的校服外被大家拿走，不知传到哪里去了，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校服自动传回来，偶尔也给过来找他签名的同学写名字。

“沈确，我可以也在你的校服上签个名吗？”有同学过来，有脸红地对沈确说。

“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兴趣。”沈确没有参与这场换签名活动，拒绝。

同学遗憾：“那好吧……”

“我要在你的衣服上画画的。”坐在旁边的林池乐听到了一耳朵，转过对沈确说。

“就是给你画的。”沈确。

从幼儿园起，沈确没有哪件衣服没被林池乐用彩笔涂画过，他的衣服是林池乐的画布。

“哼。”算主角识相。

林池乐得意地仰起，翘的鼻尖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黑笔，熟练地在沈确的校服上画上一个反派小乌贼。

·

时间似箭，很快便到了考的前几天。

林池乐本人并不张，和往常一样活蹦，招猫逗狗，心情放松，还玩了几把小游戏。

反倒是平时淡然冷静的沈确很张，反复为林池乐检查与安抚工作，确定没有疏漏。

黎玫和林晏等家长也非常张，黎玫一边绷着神经一边温声细语地对林池乐：“宝宝，加油，不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