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坐的时候，两个人上课下课常常互相讲小话、下井字棋、跑去小卖买零，但现在是沈确坐在边，林池乐收获了一堆归纳好的数学题和错题本。

“……”林池乐鼓着嘴，趴在课桌上，桌下的小一下一下蹬着沈确的椅，偶尔踹一脚沈确的。

“好好看题，坐好。”沈确任他踹了一会儿，单手住他的膝盖，制住他。

“我不坐好。”林池乐的被他住动不了了，改成用手搞破坏，一把将沈确桌上整齐规正的课本推得歪歪的。

“哼。”推倒了沈确的书，林池乐昂，又抢了沈确的笔和草稿本。

他还想把沈确好的作业全掉，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用铅笔和橡了，而且掉后对沈确也没有影响。

“好了，”沈确说，“放学我带你去买糕。”

“那好吧。”林池乐大王被哄好。

林池乐和沈确本就从小在一起，很适应，但被调去前排的段洋就不太能适应了。

他的同桌变成了李智，前后也都坐的是学霸，上课都不敢再讲话，自习课也不好意思偷偷拿手机打小游戏了，几节课下来憋得不行。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时间，他跑到后排找林池乐说话，却又总是有沈确在场。

段洋只好化悲愤为力量，疯狂学习。

今天是个天，窗外的天空上积着一层厚厚的云，看起来要飘小雨或是小雪。

放学时，杨茗发了一张数学练习卷让大家回家。

沈确带林池乐一起回家，路上给他买了一盒糕，到家后又一起吃完晚饭写作业。

冬天的天暗得很快，卧室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楼下的路灯和窗洒去的灯光将窗前常绿的榕树枝叶照亮，在冬夜里泛着微光。

林池乐洗完了澡，从气腾腾的浴室里走来，卧室里开着空调，温舒适。

沈确比他先洗，正坐在书桌前题，见他来，先抬检查了一遍他的发没有，然后才将他的练习卷拿给他。

“先这两大题。”沈确用红笔帮他圈好重。

“我就要最后这两大题。”林池乐唱反调。

他刚洗完澡，上的，穿着一件黎玫给他买的绒睡衣，再加上翘起来的发，整个人柔蓬松，红齿白。

林池乐坐下，故意挤着沈确的椅，椅下的小动，把沈确挤到边上去。

“林池乐。”沈确扶住他的椅扶手。

“嘛呀？”林池乐扬眉，摇晃脑，歪着占据了书桌的一大半位置，拿起笔题，表现得理所当然。

沈确失笑，让他坐正。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才开始好好写作业。

数学试卷第二页的几大题里，林池乐的立几何还不错，但是函数与导数还有圆锥曲线完全不懂。

他正在认认真真地解一被沈确圈起来的不等式，微微低着，纤长的睫柔顺地垂下来，分明，仿若鸦羽。白皙的脸颊被书桌上的台灯映得黄，气质恬静乖巧。

沈确答题的速度很快，完了自己的练习卷，偏将目光落在林池乐上。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的，像小雪。林池乐专注地解题，暂时没有再坏事，也没有注意到主角在看自己。

沈确眉柔和地静静看了他片刻，又将目光移到他的答题纸上。

林池乐遇到难，不自觉地抿起嘴，一步一步往下计算。这题的最后一步很难，他一边算，一边嘴里小声自己念：“综上所述……”

林池乐终于在草稿纸上算了最终结果，满意地转了转笔。

沈确看着他算了大半天，求来的值等于一个无比复杂并且一看就已经错误了的数字：9.325269……

“……”

“综上所述……”林池乐还在自信地往答题卡上填答案，将一长串小数往上写。

“综上所述，你是笨。”

沈确掀起，冷静地开。

“……？”林池乐被他忽然的开惹得抬起脑袋，刚才题时恬乖的模样然无存，对他横眉竖。

“你又说我是笨。”

林池乐拳打他，一下站起来，跨到他的腰上，梆梆就是几拳。

“前面有一步错了。”沈确勾，接住林池乐朝自己揍过来的圆圆的拳，顺势握住他的手，给他讲解。

椅在二人的动作下向后了一些，沈确揽着林池乐的腰，靠回桌边，指给他看。

林池乐的手被包在沈确宽大的手掌里，不安分地挣扎，抓他手心，揪他。

两人现在的姿势完全贴在一起，林池乐跨坐在沈确上，与他面对面，向后扭着看卷；沈确一手环着他的腰，握着他挥拳的那只手，另一手越过他，拿起笔落在试卷上，下颌抵在他肩。

“不许说题错不错了，”林池乐吵吵，把自己的手从沈确的手里挣来，“现在很严重的是你说我是笨的事，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我要逮住你揍一顿了。”

细长白皙的手指成拳，明亮灵动的睛瞪着。

沈确看着他，依顺地改认错：“是我错了。你不是笨。”

他认错了，林池乐也并不满意，又梆梆给了他几拳，板着脸：“老吵吵我，我把你打飞，飞到窗外面去。”

“那我现在要怎么才能让你不把我打飞？”沈确一本正经地问。

林池乐手臂箍着沈确的肩膀和脖，居临下地看着他：“把林池乐大王最厉害最聪明最可怕说一百遍。”

“好，乐乐大王，”沈确欣然。

林池乐听他说了一遍，想起了什么，又不满了：“你之前还欠了很多很多遍呢。”

“我以后慢慢说。”沈确认下。

“我都记住了的。”林池乐振振有词。

沈确：“好。”

两人又闹了这一会儿，才开始继续题，沈确给林池乐讲他刚刚那题错的地方。

林池乐在沈确的上坐着不下去了，原地转了个，背靠着沈确的膛，坐在他上听题。

沈确也自然地环着他，伸长手臂握住笔。

林池乐没有发现，自己以前这样坐在主角上的话，没一会儿主角就会让他下去，但现在主角却什么都没有说。

沈确单手稳稳地环着他的腰，带他继续看题，纠正了错误，重新算正确答案。

窗外有寒风过，被玻璃窗挡住，卧室内温舒适，气氛温馨。

一片一片的小雪，静悄悄地从天空中洒落，闪着洁白的光，飘到少年们窗前。

·

时间匆匆去，又来到了一年结束、也是一年伊始的时刻。

一月，是放寒假的日，也是沈确的生日。

临近年关，黎玫和林晏都回家了，沈樾休了假，陈清和也清闲了一些，两家人聚得整整齐齐，打算一起去吃饭。

沈确今年的生日安排在外面林池乐很吃的一家餐厅，傍晚，大家一起门。

冬，楼下的那颗大榕树依旧茂密，树叶常绿，在寒冷中地立着。沈确下楼时，远远地便看见林池乐裹成了一个球，正蹲在大榕树的树下，用积雪堆雪人玩。

雪是昨晚下的，被小区工作人员扫走一些，只在树下留了一小片，林池乐蹲在中间，不时挪动两步，用手捧起旁边的雪。

还是那一只小企鹅，长大了一。

沈确走树下，闻到了从林池乐上传来的淡淡的保霜味，香甜的果味和味。

“你下来了？”

脚步声靠，林池乐抬，也看见了沈确，睛眨了眨，狡黠的光亮，将自己手里刚好的雪球朝沈确扔过去。

洁白的雪球打在沈确今天穿的大衣衣摆，散开成小雪。

“看我的厉害，我要打败你。”林池乐兴致昂，又了两个雪球。

沈确蹲下来陪他玩，看见他脚边还有个小雪人，问：“这是堆的谁？”

“堆的你呀。”林池乐忽然偏偷偷弯了弯嘴角，然后转就将那个小雪人的脑袋推倒。

“哈哈哈哈……我就这样打你。”林池乐自己把自己逗乐，得意地昂起哈哈大笑，双手叉腰。

沈确看他笑，也忍不住弯：“太厉害了吧，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