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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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述玉原本打定主意，留在庐州跟所里的人一起过chun节，ma吉贝听说她要留下来，高兴得不行，可刚乐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ma吉贝立刻换成一副苦哈哈的表情，拿起话筒。

“对对对……所长在闭关，正在为明年的chun季广jiao会zuo准备……嗯嗯嗯……唉，等会儿，你再把厂子名字说一遍……嗯，好好好……我记下了。所里要是需要外协生产，一准联系你……嗯，好嘞……”

同样的一tao话，ma吉贝一天要重复几十遍。

国营门市bu在老大的运作下一炮而红，找上门来想搭线、求见面的厂子快把电话打爆了。研究所本就是搞科研的，不少产品需要外包生产，说不定真用得上这些厂子，ma吉贝便一一认真记下信息。

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ma吉贝shenxi一口气，拿起电话，刚要开口，脸se猛地一变。

“啥？你们娘仨来庐州了？还被人当成拐子，扣在铁路派chu所？我前几天跟姐姐们通电话，她们不是说你带孩子回娘家了吗？这么大的事，你阿爸阿妈怎么没和我说一声！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肚子饿？你把电话给公安同志！”

ma吉贝上次帮铁路派chu所抓过人贩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媳妇会被误会成人贩子。

铁路派chu所的人认识ma吉贝，一听电话对上了，赶jin给吉玛解开手铐，还领她去铁路局食堂吃饭。

吉玛之所以被误会是人贩子，实在是她太扎yan了。

她shen后背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两个孩子穿得洋气，一看就是沪市那边的货，可她自己却穿着满shen补丁的衣裳，一口nong1重的西南口音。

任谁看了，都得怀疑这俩孩子是拐来的。

“所长，我家那个胆大包天的媳妇，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ma吉贝骑上mo托车就往火车站冲，等他赶到时，两个孩子正捧着铝饭盒扒饭，他媳妇揣着手，一脸新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冰天雪地。

他和吉玛，自打孩子chu生，就基本是甩手掌柜。孩子不闹，上手rou两把，孩子一哭一闹，赶jin送往姐姐家。

在带娃这件事上，两人大哥不说二哥。

才多久没见，吉玛变化这么大？

自己吃饱了，居然还能想起来还有孩子饿肚子，给孩子打饭！老家那边气温现在十七八度，娘仨从那么温暖的地方猛一下来到冰天雪地，吉玛居然知dao给孩子们穿棉袄！

唉，不对，两人的孩子平时lunliu住孩子姑姑们家，对堂哥堂姐们都比对他俩亲，可现在俩孩子都jinjin贴着吉玛。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娘仨这么黏糊？

吉玛要是知daoma吉贝心里的这番嘀咕，准得一脚踹他pigu上。

这俩小兔崽子要是腻歪她这个阿妈，就不会睡得跟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害得她一个背、一个抱，ying生生抗下火车，更不会闹chu后面这堆误会。

mo托车“吱”一声停在雪地里，溅飞一片冰渣。

ma吉贝的大儿子此里、小女儿雪灵往后退了两步，看了yan许久不见的阿爸，又看了看那辆威风凛凛的mo托车，低tou继续扒饭。

两个孩子把饭盒tian得干干净净，此里把两个饭盒摞一起，sai阿妈的包里，拽着阿妈就往站台走，已经看过阿爸了，他们该回家了。

庐州的冬天，把俩孩子冻傻了，也把ma吉贝看愣了。

不是，娘仨这是闹哪chu？ma吉贝愣愣站在原地挠tou。

吉玛把shen上挂着的行李一件件摘下来，往地上一丢，一个胳膊夹一个孩子，任凭两个孩子怎么挣扎，扭得像条小泥鳅，也挣不开她的手。

吉玛二话不说，跨上了mo托车。

ma吉贝连忙给公安散了一圈烟，又把行李sai进挎斗：“要不……把孩子放车上稳当点？”

“你骑你的，摔不死，ding多缺胳膊断tui。”吉玛不是没有母爱，就是分量不够多。

两个孩子立刻停止了挣扎，不再这般哭闹：“阿妈骗人，说带我们看一yan阿爸就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姑姑，我不要阿妈了！”

被阿妈这么一吓唬，快速收起yan泪，非常识时务喊：“阿妈，我要坐mo托车上面！”

ma吉贝掏chu一块围烤火桌的桌布，递给吉玛，让娘仨围起来挡风。

另一边，沪光电qi厂那边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邀请黄述玉参加成品观mo会，既然已经zuo了决定，黄述玉就打电话通知那边，自己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话筒还没放稳，ma吉贝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ma吉贝把老婆孩子介绍给黄述玉，黄述玉见一家人冻得脸se发青，连忙cuima吉贝先带老婆孩子回宿舍。

所里的电优先供实验室和设备，宿舍反倒没有那么多限制，可以放心用电取暖。

ma吉贝一手牵一个孩子往外走，发现吉玛没跟上，回tou喊吉玛赶jin跟上，却见吉玛怔愣在原地，一脸震惊地望着老大，惊呼chu声：“黄所长，您没去沪市啊？”

黄述玉：“？”

ma吉贝也一tou雾水。

“刀chun丽和林晓萍说去沪市找你，我找人打听，说从沪市坐火车能到庐州，我就跟她们坐了一趟火车去了沪市。”chu了滇省，天一天比一天冷，她买了一路的衣服，shen上越穿越厚，到沪市时，她手里的全国布票用光了，得亏她机灵，把ma吉贝给她寄的外汇券全带在shen上。

听说沪市的友谊商店只认外汇券不要票，吉玛就动了心思，麻烦刀chun丽、林晓萍两人陪她到友谊商店。

她shen上挂满了一路上添置的衣裳，刀chun丽、林晓萍两人一人帮她牵一个孩子，他们昂首tingxiong走进了友谊商店。

剩下的路程，娘仨独自赶路，越往北，天越冷。到了苏省，天上居然飘起了雪hua，娘仨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争相把脸贴在车窗上惊呼：“是雪！”

这份高兴没有维持多久，寒冷渐渐袭来，她赶jin把刚买的新衣服往shen上tao。

友谊商店的营业员说这是最厚的衣服，却一点都不抗冻。

一路上，娘仨都在念叨他们被骗了，越想越害怕，他们到了庐州，会不会变成冰gun？

娘仨在金陵转乘时，此里、雪灵劝吉玛回家吧，吉玛都被说动了，到窗口办理退票，顺dao买回去的票，她就多嘴问了一句庐州离这远不远，一听只需要坐几个小时的火车就能到，吉玛也不退票了，带上俩孩子等火车。

吉玛是大寨子寨长的女儿，她这一生除了生孩子，就没遭过什么罪。如今她带上俩孩子千里寻夫，吃尽了苦tou，她现在也缓了过来，开始大吐苦水。

黄述玉心里猛地一tiao，刚要追问刀chun丽两人到沪市的缘由，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一接起，是刀chun丽又急又慌的声音：“所长，我和晓萍到你的住所找你，街坊说你不在沪市！你不是说沪光电qi厂请你参加观mo会吗？你怎么还没来？”

黄述玉听得太yangxue突突tiao，这两个姑娘一声不吭就跑到沪市，连个招呼都不打！

“所长，你不在我害怕，你说我和晓萍把护发jing1油往外一淘，不会被人luangun打chu去吧？”刀chun丽的哭声顺着电话线爬过来。

“你俩先在附近找个招待所住下，我去火车站看看今天还有没有车。”黄述玉挂了电话，an了an眉心。

“我要去一趟沪市，所里的事就jiao给你了。”黄述玉对ma吉贝说。

ma吉贝点tou，带冻成鹌鹑的老婆孩子先回宿舍。

黄述玉瞥了yan手表，两分钟前，她刚跟沪光电qi厂客气完，说不去了。

换成旁人，就算心里悔青了，脸上也拉不下来，更不好意思再把电话拨回去，改口说自己又要去。

可她黄述玉是谁？

她从来不是那zhong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该讲面子的时候讲，该办正事的时候，那点所谓的脸pi，在她这里一文不值。

黄述玉nie了nie拳tou，shenxi一口气，重新拿起电话，直接拨给沪光电qi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张厂长，是我，黄述玉。我放下电话，又想了想，你们那场观mo会，我还是得去一趟。”

沪光电qi厂本就是黄述玉牵tou办起来的，她不来，倒显得张厂长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张厂长虽不怕闲话，但没人喜huan自己莫名其妙背上坏名声，听黄述玉说要来，张厂长连忙应好：“黄所长，你肯来，那太好了！你是我们厂的恩人，这场观mo会，真的太需要你过来见证了。”

至于电qi厂另一位“恩人”熊所长，张厂长半个字都没提。

说来说去，是张厂长心里有些埋怨熊所长手伸得太长了，一开始还不明显，近来电qi厂但凡有什么事，熊所长都要站chu来cha上一脚。

黄述玉就不一样。

人家黄述玉同志，从来不过问生产细节，没张口闭口就提恩情，还着yan于电qi厂长远发展，帮忙牵线搭桥。

就说促成和徽省省会门市bu的合作，事成之后，人家只建议张厂长一口吃不成胖子，建议一个省暂时先只合作一个门市bu，前面三年先试点shen耕，攒够了经验，以省会城市为中心向外铺开。

电qi厂不论是guan理层，还是职工，都是bu队退伍转业军人，他们需要时间成长，黄述玉给chu的建议，正是电qi厂最需要的，半点没有质疑张厂长能力的意思。

可熊所长却相反，只要有门市bu申请专营点，他就主张合作，还骂张厂长是资本家zuo派。

张厂长能高兴才怪。

这几天，张厂长和熊所长闹得很不愉快，黄述玉倒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腊月二十八，黄述玉抵达了沪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黄述玉打算先将行李放回家里，再骑上mo托车，去找刀chun丽和林晓萍。

一路走来，她发现巷子里好几hu人家都换上了新式推拉窗，不少人家还装上了伸缩晾衣杆，家家huhu的屋檐下，竟都齐刷刷挂着几串鱼鲞，风一chui，整条弄堂都飘着淡淡的咸香。

不走chu家门，真不知dao外tou有多少闻所未闻的事。

这一趟，她算是见识了沪市群众对鱼鲞的偏爱。

吃了这么多回鱼鲞，黄述玉早已能分清鱼鲞与咸鱼的差别。

yan前这一排挂着的，全是虫合虫莫鱼鲞，也就是黄潇所在时空常说的安康鱼制成的鱼鲞，据说这zhong鱼模样奇丑，rou质却格外jin实。

咦，那不是黄鱼鲞和鳗鲞吗？

这两样稀罕wu被特意挂在防盗窗上，是在炫耀崭新的防盗窗，还是炫耀难得的鱼鲞？兴许两者都有。

黄述玉回到家中放下行李，立刻骑mo托chu发。路上遇见一位街坊阿姨，她顺口打听哪里能买到鱼鲞。

“邵万生、三洋都有得卖，菜场里也能寻着。”街坊阿姨见她盯着鱼鲞的yan神，就跟猫盯着鱼一样，以为她馋鱼鲞，格外热心，当即邀她中午到家吃饭，“我给你清蒸一碗虫合虫莫鱼鲞，淋上黄酒，铺两片姜片，搁在饭锅里同蒸，鲜得能掉眉mao！可惜这会儿买不着五huarou，要是pei上五huarou同烧，胶zhirong在汤里，咸鲜糯香，那才叫一绝……”

黄述玉连忙抬手打断：“阿姨，您快别说了，再说我口水都要liu下来了。”

“走走走，现在就上家去！”阿姨比她这个湘妹子还要热情shuang快。

“阿姨，我中午还有急事，实在过不去。”错失一顿地dao沪市家常菜，黄述玉心里满是遗憾。

那时的她还未曾察觉，等未来很长时间，她往返庐州、沪市，记忆里，腊月弄堂屋檐下常挂鱼鲞，被整个冬天弄堂屋檐下常挂鱼鲞取代，成了沪市冬季一景，千禧年之后，这一景突然间消失，方才对时光liu逝发chugan慨。

chu了弄堂口，骑行不过三分钟，便看见一家招待所。黄述玉上前向招待员打听，这两天是否有从版纳来的干bu入住。得知确有两人，只是两人一早就chu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她们有没有留言，说她们去哪了？”黄述玉追问。

“没有。”招待员想了想，摇了摇tou。

既然不知dao两人什么时候回来，黄述玉就不打算在这里干等人，她抓起车钥匙，大步离开，骑着mo托先去了邵万生和三洋。逛了一圈后她发现，这里的鱼鲞zhong类十分单一。她折返回招待所准备等人，路过一条街时，一gunong1烈的咸腥气扑面而来，这里正是小东门与十六铺码tou旁的外咸瓜弄。

黄述玉骑mo托车拐进外咸瓜弄，她还不知dao她摸进了沪市的咸货心脏，稀里糊涂就遇见了国营副食品批发bu，这里统销黄鱼鲞、鳗鲞、鳓鱼鲞、虫合虫莫鱼鲞，走chu国营副食品批发bu，再往前走几步，就会遇见国营摊位，主要卖一些散装杂鱼鲞、海蜇、虾pi。

更让她意外的是，在这里居然看见了产自徽省的淡水咸鱼。

再往前走，便是成片的石库门建筑。

黄述玉从摊主口中打听得知，如今黄鱼鲞批发价高得离谱，凭票都难买到，而虫合虫莫鱼鲞则便宜到离谱。她在心里暗暗盘算，chou空要给林巍打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黄述玉哼着小曲往招待所赶，视线里突然密密麻麻涌来一串文字，瞬间遮住了前路。

[1973年冬至次年chun，吕泗洋与大沙外中央渔场开展大规模越冬大黄鱼围捕，直接导致东海岱衢族大黄鱼近乎灭绝。另一场毁灭xing围捕发生在1979年冬至次年chun，地点在闽江口外与官井洋渔场。]

[这两次歼灭式大围捕，让野生大黄鱼差点灭绝。]

[就在近日，一条五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卖chu了六万元的天价。]

黄述玉怕发生jiao通事故，赶jin靠边停车，越看越是心惊，也终于明白，为何店里总有人抱怨黄鱼鲞越来越少、越来越贵，多数时候，就算有票也难以买到。

她摸着下ba，在心里问黄潇：“潇啊，黄鱼鲞有没有能代替的品zhong？”

黄潇立刻回应：[有啊，黄姑鱼、白姑鱼都可以。你刚才在市场上看见的黄鱼鲞，说不定就是黄姑鱼冒充的。黄鱼鲞rou质细nen鲜香，黄姑鱼rou偏cu，带细刺，味dao一般，白姑鱼的rou质最接近黄鱼，nen是nen，只是鲜味稍淡。]

也就是说，黄姑鱼颜se接近黄鱼，适合以假luan真，白姑鱼rou质接近黄鱼，口gan更优。这两zhong海鱼，都能作为黄鱼鲞的平价替代品。

黄述玉心里有了盘算，骑上mo托直奔招待所。

mo托车引擎声刚响起，刀chun丽就从招待所里冲了chu来，朝着她用力挥舞手臂。林晓萍jin随其后跑chu来，街上行人多，黄述玉骑得慢却稳。

景洪招待所的墙上，挂满了装裱好的相框，全是关于所长的报dao，林晓萍对所长的认知，大半来自这面墙，小半来自景洪百姓的口口相传。

此刻见到真人，林晓萍心里满是好奇、崇拜与追随，这和隔着电话与偶像jiaoliu完全不同，她jin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mo托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黄述玉坐在车上，静静打量着她们。当初她和ma吉贝离开后，没带走刀chun丽，刀chun丽在景洪招待所称王称霸，竟胆大包天带着小林同志zuochu这般离谱的事，黄述玉气得真想chou她一顿jimao掸子。

所长坐上南下火车的那天，她就接到了ma科长的电话，被劈tou盖脸训了一顿。她起初还不服气，ma科长说大过年的不兴责罚人，等年一过，就跟所长提议，从bu里调个人过来主事。刀chun丽一听，乐的牙hua子都louchu来了，要是所里有了主事人，她是不是就能打申请调往庐州了？

可转念一想，bu里来的人未必跟所长一条心，万一她去了庐州，景洪这么大的家业落到旁人手里，刀chun丽想想就心疼得chuan不过气。

她脸上神情yin晴不定，黄述玉用手掌捂住脸，示意两人上车，带她们去吃饭。

等菜的间隙，黄述玉问她们一早去了哪里。

“我们先去涉外招待所找孟ting、安夏他们，结果别说见人，连大门都没进去。”几人是来招待所培训的，刀chun丽想着既然来了沪市，总要去看看同伴，可没有介绍信，gen本不得入内。

她不甘心，拉着林晓萍坐在ma路对面干等，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没等到熟悉的shen影，反倒引来了公安，被“请”到派chu所喝了杯热茶。

嘿，还别说沪市市民格外热心，见她们两个外地人大冬天在路边坐了两小时，生怕她们冻着，特意找了公安来，把她们“请”进屋里暖和。

刀chun丽明显带着情绪，黄述玉就让林晓萍接着说。

“我……我们从派chu所chu来，就去……去了沪光电qi厂。”林晓萍hou咙发jin，jin张得有些结ba。

黄述玉给她倒了杯水，轻声让她慢慢说，不用急：“然后呢？”

林晓萍看向刀chun丽，刀chun丽猛地站起shen：“我去cuicui菜！”

林晓萍伸手扯住她的衣摆，ying着没把刀chun丽留下来。

说好的同甘共苦的好姐妹呢！

林晓萍小口喝了口水，低着tou，沉默许久才开口：“我们想去沪光电qi厂见招待所车间的师傅，没见着人，反倒碰到了销售科的卢卫国。我们递了一瓶护发jing1油给他，刚好被姚师傅撞见了。”

“龙麦家ju厂的姚慧min姚师傅？”黄述玉闻到了瓜的气味。

林晓萍连忙点tou：“就是她！观mo会的展示柜，还是卢卫国建议龙麦家ju厂zuo的。姚师傅只看见我们三个人的手都碰着护发jing1油，脑子里就往别的地方想了，赶jin背过shen说什么都没看见，转shen就跑了。”

“然后你们就回来了？”黄述玉从兜里掏chu西瓜子。

林晓萍耳gen烧得通红：“卢卫国追着姚师傅解释，chun丽举着护发jing1油追卢卫国，我怕chun丽走丢，就跟在后面追她。我们四个人绕着厂子跑了一圈，全厂都在传我们在搞四角恋。chun丽大声喊，说我们在谈工作，护发jing1油就是证据，还把jing1油sai给卢卫国，让他拿去送给喜huan的姑娘，说完就拉着我跑了。”

黄述玉轻咳一声，努力压着笑意，说起的官话：“chun丽同志宣传护发jing1油的劲tou，值得大家学习。”

所长不仅不生气，还表扬了刀chun丽，林晓萍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林晓萍没跟过黄述玉，不知dao黄述玉这个人该正经的时候老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贼正经。

刀chun丽知dao自己被自家所长揶揄了，她一点也不害羞，还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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