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还总是拖女后的老父亲。

阎厂长一脚蹬开老父亲，绕到黄述玉面前，搓着手，腰微微弯着：“黄所长，”他那天被猪油蒙了心，声音有大，他现在声音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我们五七厂停工待料有小一个月了，这个月的基本工资都发不下来，说句不夸张的话，五七厂的那群娘们儿、爷们儿就指着您的订单吃饭呢！”

“老阎，我们见了两次面，你两个说法，我该信你哪个说法？”黄述玉抬看他，眉心都皱了川字纹。

阎厂长的嗓发堵，在主厂给他打过招呼的前提下，考虑到黄述玉初来乍到，研究所从始至终就两个人，小心谨慎的他拒绝了她，真的合乎常理。

黄述玉装订图册，久不见阎厂长说话，她抬，就看到阎厂长一个劲挠他那冻得发紫的手，黄述玉叹气继续手中的活。

“老阎啊老阎，我一个老同学在五七厂工作，跟你是一个级别，我特别能同受你们的难，所以我尽量在咱们庐州找五七厂下订单，让咱们的同志们过一个年。”黄述玉找剪刀剪断装订线，把图册递给阎厂长，“我和榕城的五七厂有了约定，不能毁约，只能给你匀个小订单。”

“哎！哎！”阎厂长猛地直腰，嗓都亮了，“谢谢黄所长！”

他连声谢，低翻看图册，金属栅栏和的图纸。

“我们这边跟资局协调材料，你不用担心后续的材料供应。”黄述玉也不想大包大揽，但凡阎厂长能够申请到材料，也不至于停工待料。

阎厂长里包着泪，主厂不值得啊！以后所有的订单排期着研究所先来！

阎厂长攥着黄述玉签好的订货单，往兜里揣，手抖成了帕金森。走研究所，揣着刀似的北方刮得脸生疼，阎厂长却笑成了一个孩，牙龈冻得发警告，阎厂长这才闭上嘴。

回厂的路上，他脚步轻快了不少。

见四周没人，他攥拳着吼了几嗓：“今年冬天，我们厂终于能发基本生活费了！”

阎厂长隐隐约约发现变通能带来好的变化，只要他勇于踏那一步。

*

越迎梅事了，茅海来庐州一拖再拖。

都说过了，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想要来，就需要一个人腾位。

就有人心生歹念匿名举报越迎梅私藏违禁的图纸，图纸还被黄述玉带走了。

鸠兹G委打电话问黄述玉要图纸，他们要把图纸封存起来。

黄述玉：“我手中是有一份图纸，但这是K大G委的乔主任赠送给所里的，这件事庐州人事局的宋主任也知。”

黄述玉不跟他们谈她从鸠兹带到庐州的图纸去哪了，她只谈她手中的图纸是乔主任给的。

鸠兹G委知黄述玉这是在耍赖，但他们拿这个无赖一办法都没有。

他们这边要抓越迎梅，越迎梅一看到他们，就往厂办楼跑。

她站在边沿，他们真怕一阵北风，就把她了下来。

“我承认我给了黄所长一份图纸，但我不承认我给的图纸是我前夫茅海事的那份图纸！你们可以抓我，前提是你们得证明我给黄述玉的图纸是茅海事的那份图纸！”越迎梅蒙受天大委屈的表情，这是那天她和黄述玉对好的，黄述玉在那边先发起“无赖”模式，她在这边来个死不承认。

茅海抱来了一床棉被，几个力壮的男人熟练地扯着棉被四角，越迎梅往哪里移动，他们就往哪里跑。

这一幕每天都上演一遍，太耽误厂搞生产，也影响厂的风评，厂领导恨死了匿名举报越迎梅、黄述玉的人。

其实想要揪是谁举报的，也简单，越迎梅下放谁得益，那么即便不是这个人举报的，也跟这个人有关系。

这个人还没上越迎梅的岗位，就被领导们“牵挂肚”。

“越迎梅案”到了黄述玉这里就继续不下去了，他们跟黄述玉谈案，黄述玉起先跟他们谈图纸所有权，后来不知是烦了，还是怎么滴，黄述玉开始跟他们谈海门。

无赖想要带上他们一起赴死！

真不至于！

“越迎梅案”就这样虎蛇尾结束了。

越迎梅显然跟厂里离心了，表现就是她不愿意脑力了，落在厂领导泪越迎梅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就一脚把越迎梅踹局。

厂领导到人事局找到林科长，请林科长帮忙运作一下，把越迎梅调派到庐州研究所，事先说明，越迎梅的工资由对面，之所以把越迎梅的档案留在厂里，是因为越迎梅不止膈应厂里一次，他们也得反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