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风风火火跑到人事局，人事局和市W、市G委在一个机关大院里，都在淮河路。

之前，黄述玉经常往市W跑，在机关大院混了个脸熟。

自从她走机关大院，大家都情地跟她打招呼：“黄述玉同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黄述玉脸都快笑烂了。

黄述玉找上了人事局的宋震扬宋主任，当着宋主任的面掏图纸，整理宋主任的桌面，小心翼翼把图纸铺在桌面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去倒开，瓶是空的，黄述玉拿着瓶离开。

她拿着装满开的瓶回来，注意到图纸被人动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倒了半搪瓷缸开。

黄述玉把搪瓷缸放到边上：“宋主任，我们单位缺技术员，我看赭山脚下的茅工就适合我们单位。”

宋主任拿搪瓷缸喝，黄述玉先他一步拿走了搪瓷缸，用搪瓷缸熨图纸。

这个黄述玉用他的办公桌、搪瓷缸，难不需要问一下他的意见？宋主任脸上很不满，心里却是想：嗯，脸厚能吃，这个脾气很对我胃。

“你说说这个茅工的情况。”宋主任。

黄述玉把茅海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图纸是茅工从宜城带到鸠兹，现在归我们所里了。”

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厉声说：“我们可不兴盗！”

“您想哪去了！图纸是K大的，我来这里之前去了一趟K大，K大的乔主任把图纸赠送给我们所了。”黄述玉把图纸重新装回文件袋里。

宋主任没有给黄述玉一个准确的回复，让黄述玉回去等消息。

黄述玉知宋主任要调查一下，没多说废话，带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这天，宋主任胳肢窝夹着一个文件袋，手袖筒里来到了研究所，门的时候差倒，他走去：“黄述玉同志，你时间把门的冰铲掉。”

“我现在就去铲。”吉贝上手，拿着锤去敲冰，从宋主任边经过，让宋主任坐火桶上取。

“你们哪买的？”宋主任多么希望当场收回刚才的话，这哪里是买的，这分明是两人自己的，把木桶的把锯掉，把搪瓷洗脸盆放去，一个火桶就这么好了。

这么奢侈，他可自制不了火桶。话又说回来，他家有破木桶、破搪瓷洗脸盆让他自制火桶，他家也没有煤炭让他烧啊！

宋主任坐在吉贝的火桶上，舒服的他都不想起来了。

旁边炉上还放了一块铁板，铁板上放了橘、生，宋主任把文件袋放桌上，拿着东西吃：“你和小真会享受。不过你们得省着用煤炭，每个单位的煤炭都是定量的，用完了就没了。”

“宋主任，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黄述玉笑眯眯问。

宋主任很快就想明白了黄述玉为什么没有接他的话，人家是什么背景！能差煤炭吗？

这个黄述玉啊，还是没有把他们当自己人。

宋主任就要批评黄述玉了：“黄述玉同志，我们把你当自己人，你却把我们当外人，你真的很伤人。”

“你别解释，我知你要说什么，既然你把我们当自己人，你来计划外的煤炭，大家见者有份。”宋主任都没问一下黄述玉的意见，就这样拍板决定了。

“宋主任，你说的，我们不兴当盗！”黄述玉一着急，嗓门就格外大。

“都是一家人，我这怎么能叫盗？”宋主任瞪黄述玉，把黄述玉的话瞪了回去，他用自己得跟胡萝卜一样细的手指，指着文件袋，“这是茅工的“支援生产”调派文件。”

宋主任在研究所坐到了下午，吃饱喝足了才会单位，走之前提醒黄述玉：“你是不是忘了给鸠兹人事局打一个电话？”

黄述玉跟火烧一样给林科长打电话，假装没有听到林科长怪气说：“您真贵人多忘事。”

“抱歉，我来到庐州，一直琢磨怎么取，把你的事给忘了，下次我去鸠兹，请你吃饭。”黄述玉真诚的解释原因。

“吃饭就不必了，你帮我一个忙。”林科长。

黄述玉惦记着鸠兹的人才，想要从鸠兹挖走人，一定绕不开人事局，黄述玉要跟人事局好关系，就不能让对面觉得她小家气，她说：“我这初来乍到的，不知能帮你什么忙？不过只要我能办到，就一定帮你办。”

黄述玉耿直，不跟他打太极的回答，不仅浇灭了林科长心里的火气，还勾起了林科长心里的内疚，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却是有些人所难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