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用。”院长说。

黄述玉拿起电话，给葛朗单位打去电话。

黄述玉毫无保留帮助他们，这次广会订单量创历史新，葛朗领导激黄述玉，准备给黄述玉寄一些好货，听闻黄述玉全国各地跑，他决定等黄述玉安定下来，再给黄述玉寄去。

黄述玉给他们打来电话，他们得知黄述玉回原来的单位了，葛朗领导记下黄述玉现在的住址，把纸张递给葛朗，让葛朗把东西给黄述玉寄过去。

这件事要是放在一个月前，葛朗领导都不敢想他居然这么大手笔，给人寄那么多东西。

思及此，葛朗领导更加激黄述玉。

他都听葛朗说了，黄述玉在城，毫无保留，甚至不计代价帮版纳赚外汇。

完了，更激黄述玉了。

之前，葛朗打电话跟他说，黄述玉可能要被上面撤职，他都想好了，他们单位接受黄述玉。

这里穷是穷了，但是除了穷，他们单位可以帮黄述玉遮风挡雨，给黄述玉保留一片净土。

后来听说黄述玉去整合生产线去了。

黄述玉为了东南亚订单，连轴转，但当地同事把黄述玉当上赶帮忙，对黄述玉傲慢不说，还不给黄述玉安排一间像样的房间。黄述玉的级别不够住单人间，他们就不给安排了！那群人简直不人，让黄述玉住双人间、三人间，舍友，打扰黄述玉工作不说，还影响黄述玉睡眠。

要他说，这些地方活该穷。

听到黄述玉回到原单位，葛朗领导就知黄述玉原单位给黄述玉撑腰了。

葛朗领导心里替黄述玉打抱不平，嘴上邀请黄述玉到版纳客。

“我还真打算到版纳客。”黄述玉笑着说。

“什么时候？”葛朗领导惊喜。

“我之前答应您帮版纳的玉石炒一波价格。”黄述玉看院长，院长背着黄述玉看报纸，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到，黄述玉小声说，“听到也没事。”

院长没给予黄述玉回应。

电话那的人却反应激烈，那人脸臊得慌：“不不，当初我只是随便说说。”黄述玉帮助单位这么多，他还让黄述玉力，他还怎么人。

“你先别急着拒绝，因为这件事如果成了，你单位跟我单位双赢。”黄述玉连忙解释。

葛朗领导闻言：“……行。”黑省建设兵团多富啊，这么多年，帮扶版纳好多单位，只是他们不争气，浪费黑省那边许多资源，也没站起来。

他不认为是双赢，信黄述玉照顾他的自尊心，才这样说。

黄述玉让葛朗领导等她电话。

她想给县轧钢厂职工医院打电话，又想到三大嘴，藏不住事，她把事情跟三说，三一准跟同事说。她转变了想法，给县医院打去电话，跟二夫说她有两个医生名额，一个城，一个杭城，他跟三一人一个名额，让他和三商量，特别叮嘱二夫，一定提醒三，别在外边说。

她想了想，不放心，让二夫跟母亲说一声，让母亲到医院盯着三。

“你和二选好了，跟我说。”黄述玉说。

“你哪的名额？”蔡亮问。

“杭城那边借调我过去，我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难题，他们问我要什么，我什么都不缺，要了个医生名额，我到城参加广会，城领导欣赏我，想要留我，我舍不得我单位，没同意，他们也问我想要什么，我什么也不缺，也要了一个医生名额。”黄述玉了脯，骄傲说。

“山路远，消息不通，等我和你三到你曾经待过的地方，就知你瞒着家里什么。”蔡亮可不信黄述玉这说辞。

他们以后知是以后的事，关现在的她什么事！黄述玉依旧跟二夫嘚瑟。

“黄述玉，你在外边受了委屈，不想妈担心，在妈跟前耍活宝，跟现在一模一样。”蔡亮。

“这是我辛苦给你和三争取的，你们不要，浪费我一番苦心，没事，我不难过。”黄述玉不让二夫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见院长躲在报纸后面偷偷看她，黄述玉咧嘴笑：“院长。”

院长放下报纸：“我下午有一场手术，我怎么就忘了！”

黄述玉收起笑容，手兜，拽拽地走了。

院长重新坐回椅上：“怎么就生的这么心！”

黄述玉回到病房，喝了汤，继续写汇报。

兵团即将解散，她没有几次机会写汇报了，黄述玉珍惜时光，写得格外认真。

晚上，黄述玉到医院堂打了一份营养餐，阿姨多给了她一个煮，黄述玉张嘴，阿姨朝她挤睛。

黄述玉弯起了眉：“谢谢阿姨。”

“这姑娘，嘴真甜。”阿姨说。

黄述玉不知阿姨是她曾经救过汽车兵的母亲，但汽车兵母亲知她，多给了黄述玉一个煮。这个煮不给黄述玉，也是被堂员工昧下来，还不如给黄述玉。

黄述玉多吃了一个煮，回到病房，写汇报写到夜。

黄潇提醒她该休息了，黄述玉依依不舍停笔。

她眯，脑海里全是北大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

黄述玉办理了院手续，又住了招待所。

这天，黄述玉到场汇报，听见长在电话里跟人吵架。

长跟人吵架，词语匮乏到令人发指。

黄述玉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代替长吵架。

秘书室的梁秘书拎着空瓶门，神神秘秘朝黄述玉招手，黄述玉跟着梁秘书去了茶间。

“你知长为什么跟师转运场那边吵架？”梁秘书小声问。

原来长在和转运场那边吵架啊！黄述玉摇，掏南瓜，等着梁秘书继续说。

梁秘书一脸责备看着黄述玉，好似在说你怎么可以不知！

“您跟我说，我不是就知了！”黄述玉顺着赶着往上爬。

梁秘书摊手：“给一张烟票。”

黄述玉扭就走，刚走茶间，火速退了回来，把烟票拍在桌上。

单位的老烟枪都在传黄述玉手里有烟票，刚好遇见黄述玉，梁秘书就试了试，没想到这丫手里真有烟票。

梁秘书火速把烟票揣兜里，放下瓶，从黄述玉手中抢过一把南瓜，跟黄述玉唠了起来：“单位有一批长兔兔要运往城南湾码，从那里登船运往M国。兔现在被卡在了师转运场。长得知这个情况，立刻给老领导打电话，老领导给批了条，让转运场直接把这批货发了，转运场那边持这批兔跟他们手里的单据对不上，不给发货。”

“为什么会对不上？”她费了一张烟票，肯定要问的仔细。

“师计划员拿着计划排生产任务，把M国一家公司的订单排到我们场上，我们场一直给北欧供货。

虽然优质兔的标准都是长、白、松、净，但是M国这家公司有自己的一标准，这家公司不认北欧标准，单位照北欧的标准发货，师转运场验检员拿着这家M国公司制定的标准对，结果怎么都对不上。”梁秘书不知情况，大家都这么传，他就这么跟黄述玉说了，可能跟事实有些许。

“这不是计划员的问题吗？”黄述玉，“计划员是师的，让师那边面解决。”

梁秘书给黄述玉一个你懂的神，黄述玉秒懂，计划员后有后台。

“之前是哪个单位给M国那边供货，咱们单位和那个单位对调一下。”黄述玉说完，就想到场不可能想不到，场没这么，肯定是无法对调。

梁秘书接下来的话印证了黄述玉的猜想：“北欧那边承认M国的标准，给北欧的货，已经在海上飘了十来天了。”

黄述玉跟黄潇沟通，落在梁秘书里，就是黄述玉想东西想的神。梁秘书担心黄述玉回过神，把烟票要回去，他开也不了，拎着空瓶离开。

[这批长兔兔运到了M国，这家M国公司以这批货是残次品为理由，拒绝支付尾款。]

[八十年代，这家M国公司来华投资，跟城合作成立一家合资工厂，在香江成立一家服装厂。

这家公司是华国市场的纺织工业先锋队之一，最初投资香江、宝岛那边的影视剧，了好几爆剧，三火亚洲的电影。

朱修荣运气好，参演这家公司投资的几片，跟这家公司理层有了集。内地的长影、海影找上朱修荣，希望朱修荣给搭个线，朱修荣给牵了线。

这家公司投资了内地几片，这几片演员的服装都是这家公司提供的，谁也没想到这几片全爆火，让这家在内地打响了知名度。]

[3年前，这家合资工厂把厂房搬迁到YD。]

[近期频频有国内国外消费者发小红薯说他们新买的衣服有屎味，这家工厂搬迁到YD的消息才被曝光。]……

黄潇说的每句话都是重，黄述玉速记下来。

长还在通话，黄述玉决定下午再过来。

黄述玉拿着汇报离开，在场门遇到了弘秘书。

弘秘书比前两日更加憔悴，睛下面挂着两个黑圈。

弘秘书也看到了黄述玉，先观察黄述玉气，嗯，红光满脸，他可以把格林丢给黄述玉了。

弘秘书逮住黄述玉，让黄述玉明天带格林前往虎林考察红、蓝宝石矿床。

弘秘书又说了什么，黄述玉没有听，她的心神被弹幕引走了。

[我这两天帮你查格林，1988年，他辞职宝洁，九十年代，他成了宝洁公司华国区品牌运营总裁。他升职速度不正常，我托朋友帮我打听，打听到他原公司大老板有宝洁份，还是联基海运的大东，我分析，他应该是他的大老板把他调到宝洁的。]

黄述玉珠转的贼溜快，黄潇把宝洁和联基海运的资料发给她。

黄述玉睛亮的惊人，问黄潇：“那家M国公司有联基海运的份吗？”

[M国这家公司不够格接南洋海运。]

[这家M国公司在M国只是一家小型公司，靠着坑东南亚工厂，一步步发展成一家中小型公司。

八十年代，这家公司把一些不能摆在明白上的业务分离去，向外扩张，看好华国市场，来华投资建厂，走对了这步棋，迅速占据华国市场。

2000年，公司突然任命华人当华国区域总裁，华国区域总裁上任，迅速成立了多个公司，品牌名字华国化。

2020年，国崛起，有人拉一个表格，大家发现联合利华、宝洁的洗护产品，油、调味品，服装等，大家耳熟能详的牌几乎都是外国牌。

2001年，华国加世贸，经济迅速腾飞，这家M国公司抓住机会，迅速崛起成为一个钢铁兽，收购了些南洋其他海运公司份。]

这家M国公司发家前，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述玉心中有个疑问，问黄潇，黄潇说资料不全，他查不到，黄述玉急忙跑回去找梁秘书：“梁秘书！梁秘书！M国这家公司以前跟我们有业务往来吗？”

梁秘书被黄述玉问愣住了，想了想，说：“我不清楚。”

“你帮我问问。”黄述玉把电话机放到梁秘书面前。

梁秘书不想。

黄述玉了一个烟的手势。

被狠狠拿的梁秘书打给师的丁秘书。

丁秘书也不清楚，让梁秘书等着，他去帮梁秘书问问。

一个小时后，梁秘书接到了丁秘书回电。

“我们这边跟这家M国公司第一次有贸易往来，是南洋商人给牵的线。”丁秘书没有说，他们还给了南洋商人一笔介绍费。

黄述玉凑近听，听得直皱眉，这家M国公司靠坑东南亚工厂起家，华国这边不了解这家公司，南洋商人不会不了解！

她很难不怀疑这家公司和南洋商人给他们这边了一个局。

就算没有这档事，这家M国公司也会找各理由支付尾款。

师的那个关系算受了无妄之灾吗？

黄述玉给梁秘书一个手势，她有事先走了。

黄述玉满场找弘秘书，在人事找到了弘秘书。

场外派去的人打申请回北大荒避暑，南方又又又闷，他们快要长腮了。

好脾气的弘秘书受了格林十多日摧残，昨晚一宿没睡，他状态不好，脾气异常火爆，在电话里骂了一通外派员。

这群外派到南方的办事员夏天想回来避暑，冬天想回来避寒。

他夏天和冬天到南方过差，不觉得南方夏天，冬天冷，想象不夏天南方的闷，冬天室内比室外温度低的场景。

在弘秘书的认知里，南方北方以山海关为界，关内是南方，关外是北方。

他去过的南方是陇地、泉城、石城。

那些在粤、沪的办事员：“……”

弘秘书让他们继续在那里待着，碰一下，挂了电话。

黄述玉一脸贼兮兮朝他走来：“场是不是为师运转场卡住咱们一批兔发愁？”

他被格林绊住了，最近很少来场，他印象里好像有这么回事，弘秘书。

黄述玉跟弘秘书嘀嘀咕咕。

“这能行吗？”弘秘书不确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