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实摇：“到目前为止，只发生了两次。”

“那你在愁什么？”杨长更加困惑了。

“担心狂风加大雨。”何秋实说。

毕常青问黄述玉：“用雨弹，把雨拦在其他地方，可行吗？”

“你们还记得去年一分场用雨弹打雨，乌云携带着狂风溜了一圈，最后跑到虎林农场下了一场雨吗？”黄述玉问。

乌云和狂风在老二连待了二十分钟，伤了菜叶，倒了大豆和玉米，作为亲历者的毕常青至今依旧记忆犹新。

“乌云是不可控的，还是不要随意使用雨弹。”毕常青迅速改。

陆卫东一脸后怕支持毕常青。

三名技术员和秋事听的云里雾里，杨长听说过这件事，跟四人说八五一零农场的乌云如何奇异的现在虎林农场的。

他们听后，都歇了使用雨弹的念。

在23连连吃了午饭，黄述玉准备回营，被秋事喊住。

秋事把陆卫东、毕常青、黄述玉叫到一起，宣读了师秋收指挥的决定，他担任大泽秋收工作组组长，并给予大泽充分的自主。

黄述玉留宿一晚。

第二天，杨长跟着技术员和陆卫东、毕常青走了，黄述玉带秋事去看蔬菜、大豆、玉米等农作。

“哪些菜地用了有机？”秋事问。

黄述玉：“烂菜叶还没完成腐熟，再等半个月，菜地就能用上有机。”

黄述玉带着秋事跑遍了所有连队。

秋事走一路，记一路笔记，对大泽上所有连队的情况都有了基本的了解。

二人骑回营。

半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又是闪电，又是打雷。

两人不敢躲树底下。

离营还有10公里的路程，在这情况下赶回营，很明显不理智。

秋事为此发愁的时候，黄述玉骑走一条小路，回喊：“秋事，跟上我。”

雨很大，盖住了黄述玉的声音。

秋事从黄述玉的行为举止猜到黄述玉让自己跟上，他稍有犹豫，最后选择相信黄述玉。

20分钟后。

两人来到之前的西瓜地，地的草棚没有被拆除，黄述玉和秋事把拴在木桩上，跑草棚里躲雨。

风把密集的雨飞了起来，起了一层雾。

这里有段时间没人住了，草长的有膝盖了。

两人蜷缩着，抱着双膝撇望向铅灰的天幕，晴日所见的青绿的蔬菜，远山脚下的草甸，稻海边缘的白桦树都成了虚影。

这座草棚孤独的与风雨对抗，庇护着两人。穿过隙来的风雨打在他们上，两人心里一片凉意。

这场雨下到下半夜才停，还好两人随带了粮和。

唯二中不足的就是没办法生火，粮也被打了。

但是能填饱肚。

黄述玉没有抱怨。

粮掉泥里，秋事都捡起来吃过，他更不会抱怨。

两人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骑回营。

黄述玉立即安排人去统计各连稻倒伏情况。

她洗了澡，溜溜达达又去了供销社。

乐凤的白珠快翻到天上：“小李今天没来，你找小李，请去别的地方找。”

“给我剪个发呗。”黄述玉抓了抓长到腰的发，笑眯眯说。

乐凤一边嘟囔：“我真是欠你的。”

一边询问黄述玉：“剪到哪里？”

黄述玉指肩膀，的她决不允许发低于肩膀。

乐凤找剪刀，黄述玉搬个凳坐到门。

乐凤捧着黄述玉的发，比划了半天，却没有下手。

她吞咽，说：“我只给队里的修过尾，没给人剪过发，剪的不好，你可别怨我。”

没听到回话，走到前面一看，黄述玉竟坐着睡着了。

乐凤小声咕哝着：“多柔顺的发，我想要还没呢，怎么就忍心剪了呢！”

给黄述玉剪发，比连续剪十条尾还累。

有过这次经验，乐凤发誓，再也不给人剪发。

乐凤把发收了起来，打算时间给卓雅，让卓雅送到场的理发店。

黄述玉醒了，察觉到发被风了。

她掏掌大的小镜，不停地瞅镜里陌生的自己。

黄述玉对镜里的自己打招呼，麻利地把发捋起来，扎个半尾，转跟乐凤说：“谢了，人心善的大人。”

“你真的要谢我，就把赊的账给结了。”正在算账的乐凤抬。

“月底结。”黄述玉脚底抹油溜了。

乐凤十分后悔开这个同意黄述玉赊账。

每次黄述玉招待客人，都会结清账，立刻又跟她赊账。

想收黄述玉的账，必须等黄述玉下一次招待客人。

黄述玉这个人比他爸要恶劣百倍。

但好的时候，比她爸好万倍。

乐凤拿起一个香，放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草药香。

这个香是黄述玉送她的。

乐凤叹气，继续盘账。

从供销社离开，黄述玉跑帐篷里看她的草药，发现草药有生虫的征兆，她赶把草药搬来晾晒。

又过了几天，黄述玉拿到了稻倒伏的统计结果。

她拿到统计结果，各连队抢救倒伏的稻已经收尾阶段了。

黄述玉嘀咕，工作效率实在太低了，想要把工作效率提上去，还得赶搞基建。

电话局那边说了连有了像样的办公场所，那边才肯派人过来拉电话线，所以说还是得搞基建。

又过了几天，抢救倒伏稻的结果才到黄述玉手中。

这时，稻浆后期。

这时禁止，以为主，主要是养系，促稻收氧气。

稻要在9月下旬完成收割。

大泽有稻，比其他营提前半个月行秋收。

一旦秋收，农作就要运去。

建桥知青承受了大的压力。

林巍找上了黄述玉，一脸歉意跟黄述玉说：“保守估计，10月底，这座桥才能通行。”

“9月底，桥能竣工。”黄述玉说，“半个月后，桥通行，不行吗？”

“至少等待28天，混泥土才能达到理想度。”林巍解释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桥才能通行。

建桥初期，林巍已经让步了，再让人家让步，就有人所难了。黄述玉答应林巍拖延到十月底，再把大泽上的粮、蔬菜运送去。

并且用揶揄的语气说：“上面对大泽的稻、蔬菜望穿，10月底桥才能通行，领导不知怎么心急呢！”

一脸愁思的林巍闻言，中闪过笑意。

林巍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黄述玉中现诧异，原来成熟稳重的人，也有不稳重的一面。

黄述玉钻办公室，给分场打去电话，跟那边汇报这边的桥十月底才能通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跟上面汇报，稻还有半个月就能收割了，她希望上面给大泽拨一批柴油。

分场勉同意了她的这项请求。

黄述玉兴兴挂了电话，就去安排人通知各连队，给蔬菜施有机。

有机被撒到了地里，地里的蔬菜并没有不良反应。

不知是不是错觉，大家都觉得施了，蔬菜的叶更壮实了。

知青该的事都了，任由地里的大豆、大白菜、萝卜等农作生长了。

前，他们最关心的农作就是稻。

等待稻成熟的过程十分难熬。

都怕突然来一场狂风暴雨。

饱满的稻粒被稻壳包裹着，三名技术员说还能再生长五天左右。

知青们等不了了，担心一场雨断送属于大泽秋收的辉煌。

三名技术员一边抱着侥幸心理，不会这么倒霉下一场暴雨，稻再长五天，稻粒会更饱满，一边又害怕不幸地遭遇到雨季。

他们终于抗不过心理上的煎熬，不再反对知青收割稻。

知青们早就开了镰，检修完毕联合收割机。

十名康拜因手驾驶联合收割机开稻海，拖拉机都停在路上，等待运送稻谷到谷场。

其余知青挥舞着大镰收割稻。

震耳聋的收割机、拖拉机轰鸣声，镰刀斩断稻杆的清脆声，使得大地发不停息的震颤。

秋收让每个人脸上绽放丰收的喜悦。

*

谷场。

黄述玉剥开稻壳，咀嚼大米，已经非常了。

黄述玉安排知青把稻谷装麻袋里，把稻谷运塑料大棚里。

萧蓉走了，塑料大棚就没人用了。

现在塑料大棚又被利用起来，用来存放稻谷。

塑料大棚里铺了原木，这些原木原本是建营房的材料，暂时借给稻谷用。

另外，塑料大棚四面被掀了起来，上面铺了苇帘，用来遮的。

又是通风，又是给大棚遮，目的是把大棚里的气降到最低。

等下雨了，把掀起来的薄放下去，又完地隔绝了雨。

塑料大棚真的非常实用。

“黄主任！”

黄述玉扭，看到通讯员小李骑朝这里奔来，她丢下稻谷，迎了过去。

“砖烧制成功了！”小李雀跃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