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草鞋，坐长凳上换鞋，把卷到膝盖上面，接过黄述玉递过来的木夹，夹住。

单副长他们蹚过去，杨科长他们自觉地陪同。

上了岸，随可见红标语、红横幅、红旗帜。

整个营，就只有三座小土房能够遮风挡雨。

黄述玉给领导们介绍小土房：“这个是营办公场所，那个是供销社，最里面的小土房是技术员的实验室。”

“我们晴天住苇棚，下雨天住帐篷里。”黄述玉一路介绍着，来到了实验室门，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梁倚云在里面实验。

黄述玉来到实验室后面，实验室后面有十几个塑料大棚，黄述玉说：“刚刚那个是梁技术员，稻方面的专家。”又指着塑料大棚说，“西瓜苗就在塑料大棚里培育来的，后来被羊班的萧蓉征用了，她在里面培育菌，发酵菌就是她发现和培育来的。”

“带我们去看用了有……”

“有机。”王长提醒。

单副长接着说：“用了有机的西瓜地。”

黄述玉带他们到营的广场上，广场上停了三辆拖拉机，拖拉机手一直等候在这里，每个人上都带了多大红，车两侧也都拉上了横幅，都是关于西瓜的标语。

看得大家齿生津。

迫切地想要吃上一西瓜。

沿路，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横幅。每次路过横幅，拖拉机手就会减速，领导们想看不清横幅上的内容都难。

期待被拉得满满的。

终于到了西瓜地，领导们被接待员领到地里挑选西瓜。

前面准备了一排桌，还备了菜刀。

领导们抱着自己挑的西瓜过去切瓜。

“还真别说，自己挑选的西瓜，自己切的西瓜就是好吃。”

“你不就吃过这一回西瓜，你是怎么对比来的？”

“还是咱北大荒土地上结来的西瓜好吃。”

“是北大荒地里结来的西瓜好吃，还是这些年你吃的西瓜都不对劲？”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年，老赵从鲁省带回来几麻袋西瓜，我还纳闷呢，吃到嘴里咋一馊馊的味，我还以为西瓜就这个味，原来那真的馊了。”

“原来我这些年吃的外地西瓜，都是馊瓜！”

“咱北大荒也有西瓜吃了。”……

吃了一西瓜，再也讲究不起来了，领导们拿起西瓜就一顿猛吃。

还不限量。

领导们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每个人几乎一个人吃了一个西瓜，还不过瘾，还要吃。

黄述玉脑海里浮现弹幕说的村长拍视频卖土特产，如果把这群未来的大佬拍成视频，西瓜一定卖爆。

“黄主任，你安排人给我摘六车西瓜。”汽车团的崔主任吃西瓜的速度不比别人慢，也不知他怎么空跟黄述玉说话的。

黄述玉赶甩掉不切实际的幻想，应了一声：“我这就安排。”

“崔主任，你借我两辆卡车。”保卫科的范主任开了这个，科长、主任们纷纷问崔主任借车。

“不借。”崔主任一只手拿着一牙西瓜，跑到地里，一只手指着接待员摘好的西瓜，说，“你们过来帮我把西瓜搬到拖拉机上。”

科长、主任们纷纷跑到地里抢夺接待员。

崔主任最先装满了一卡车西瓜，结果范主任藏卡车里，趁着卡车司机半上解手，跑副驾驶上坐着。

可怜的卡车司机被多来的一个人吓一：“范主任，你怎么在车上？”

“别废话，给我开到保卫科。”范主任。

“这是汽车团的西瓜。”司机。

“这车西瓜被我劫持了，赶的，照我说的。”范主任探车窗，朝后面的卡车挥手。

这才是保卫科的卡车。

保卫科的卡车开到前面，范主任让司机跟着保卫科的卡车行驶。

汽车团本来开来了六辆卡车，结果只有一车西瓜运到汽车团。

都被人半上劫跑了。

回到团里的崔主任打电话过去骂人，等他挂了电话，去看西瓜，被人告知他的下属带人把西瓜拉走了，还算有良心，给他留了三分之一。

范主任带两卡车西瓜回去，下就跟狼崽一样，闻着味过来，不用他招呼，人家直接上手搬西瓜。

东西到手，跑得比兔还快。

其他科长、主任都有类似的遭遇。

这天晚上，许多知青家属吃上了西瓜，不大人还是孩，把西瓜啃得看不见红瓤，才依依不舍住嘴。

西瓜他们也没浪费，或是凉拌，或是炒着吃了。

第二天，下咂摸嘴跑过来献殷勤，问科长、主任们什么时候再去大泽拉西瓜。

科长、主任们嘴上骂骂咧咧，却调动了能调动的卡车和拖拉机，到大泽拉西瓜。

*

大泽营。

大泽的拖拉机被困在了大泽上，走不大泽。

这难不住会来事的黄述玉。

黄述玉一早就跟供销社打过招呼了，供销社那边顺路把西瓜带到分场、场、团、师、总局。

先不说供销社那边会不会把他们排在后面，就说他们知了西瓜的滋味，现在跟同事、家人分享，他们都嫌迟。

单副长这些领导不劳烦供销社了，亲自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拉西瓜。

安排好了西瓜的事，单副长一行人开始调研有机。

他们晚上住苇棚。

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个不足八平的房间里，灯看报告和实验数据。

黄述玉和庄参谋蹲在小土房门，地瞅着苇棚。

弘秘书拎着一个空瓶来，黄述玉、庄参谋起来，冲了去，把弘秘书拽到一旁。

“我们腾了一间办公室给领导们用。”黄述玉说。

庄参谋。

“苇棚五面透风，凉快。”弘秘书传达了领导们的意思，就去堂打开了。

黄述玉、庄参谋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蹲着。

领导们不休息，他俩睡了，万一领导有事喊他们呢！索他俩陪领导一起熬夜。

后来，黄述玉从兜里掏一块石灰，在地上涂涂画画，电线杆、库、连营房、营营房、大桥、一条蜿蜒的路、四营营。

几条线把这些建筑窜连在一起。

庄参谋凑过来：“电线、电话线。”

黄述玉，又填实了路：“这是我要铺的路。”

庄参谋指一个地方：“这里是金矿，大泽修路，绕不开金矿，你要修路，要和矿业局打招呼。”

黄述玉一咧嘴笑，庄参谋就害怕，他连忙说：“我和矿业局对接，你别说话，别给我增加难度。”

“我可是给了你娘家五吨西瓜。”黄述玉嘟囔，庄参谋娘家人比她还黑心。

“你白给了吗？你忘了你狮大开问我娘……”庄参谋呸一声，“问矿业局要了什么！”

“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狮大开。”黄述玉，“再说了，你不是也没阻止。”

“我是上了贼船。”庄参谋气愤。

庄参谋扭不理黄述玉，黄述玉好声好气找他说话：“矿业局答应借一个勘探专家给我，时间是1974年10月1号到1975年9月30号，你和矿业局打招呼，顺便把人挑了，捡最好的挑。”

“你不挑。”庄参谋大声拒绝。

“我明年参加广会，随行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黄述玉又画了好大一张饼。

那可是广会啊！

犹豫一下，都是对广会的亵渎。

“我去挑。”嘴快于大脑说来，听到自己的声音，庄参谋有一瞬间是崩溃的。

黄述玉拉着怀疑自我的庄参谋商量接下来的规划。

谈正事的庄参谋神情十分专注。

熄灯号响前一分钟，黄述玉被弘秘书带苇棚。

营只有办公场所、供销社、实验室拉了电线。

虽说对目前的大泽营来说，没有熄灯号的必要。

但熄灯号本是悲壮、沉重的象征，是军人牺牲神的象征，正在服役的现役军人把代表军人文化的熄灯号带到了兵团。

现在也成了兵团知青的神支。

听不到熄灯号，他们睡不着。

熄灯号响起的一瞬间，领导们静默，熄灯号结束，领导们才有了动作。

黄述玉在报告中写：“……有机能够无公害的粮和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