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雅仿佛获得奖励般兴地跑去洗手间帮爸爸用冷打手巾，拧去大分分后折返, 却见爸爸已不在沙发上了。

转间，她看到爸爸走到储间门前, 没有迟疑地推开门，亮灯后走去。

“啊！”像见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般，爸爸发短促的惊呼。

月雅从未听到过爸爸发这样的声音，他总是威严的、不可违逆的、大的。可那一声低呼似乎是害怕……

原来能轻易将自己从楼梯上踹下去的爸爸，可怕的、可敬的爸爸也有弱的时候吗？

月雅握着手巾缓慢走向储间，她听到搏斗的声音, 听到爸爸痛呼的声音，听到一难以描述的野兽低吼声。

走到门前, 她没有朝里看。

抓住门把，低着，月雅“砰”一声将储间的门关。

“啊, 啊啊——”

“救——”

“呃呃，咳咳——”

“呃——”

储间里传可怕的声音，月雅瞪圆了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那块很大很大的伤已经完全结痂了，愈发无法让膝盖回弯，但她已经不疼了，甚至还有些。妈妈曾经说，就说明伤在变好，千万不能挠。

将手巾送回卫生间，沙发边的垃圾桶放回餐桌旁。杯里的倒掉，倒扣着放在槽上沥晾。

月雅沉默地走回卧室，关灯睡觉。

第二天，她吃掉冰箱里的面包，独自背上书包坐公去上学。

放学时，她跟同班同学赵鹏一起被对方接回家。赵鹏家里晚饭还没有好，他喊了月雅在小区游乐区等他，放好书包后便来跟她一起玩。

月雅是他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小隶。

“我们一起去最的梯。”赵鹏说。

“我不敢。”月雅摇。

“你不，我就告诉你爸爸，你吃我的薯片，还上课发呆不好好听课。”赵鹏拽住月雅的袖，拉着她爬上最的梯，推着她先，他跟在后面。

月雅冲得太快，一坐在地上，很疼，膝盖也磕到梯边沿又了血。

赵鹏下来扑在她上，压着她的肚站起，哈哈哈地大笑。

呆坐了几秒，月雅忽然抬说：“我家有这么大的猫，你见过吗？”

“你骗人！世界上没有这么大的猫。”赵鹏用力推了她一把。

“我没有骗人，我家还有两个会吃东西的‘小猫后’。”月雅着沙地站起，低拍了拍自己上的沙土。

“什么是‘小猫后？’”赵鹏问。

“就是小猫的被压断后，掉下来变成茸茸的新动，我它叫‘小猫后’。”月雅说。

“你撒谎，邱月雅是撒谎，才没有这东西。”

“那你吃完饭跟我去我家，我给你看跟我一样的猫，和两只‘小猫后’。它们是我的，你可以摸。”

“那要是没有跟你一样的猫呢？”

“那我的玩你随便挑，都给你。”

“好，那我吃完饭来这里找你。”

“嗯。”

月雅没有回家，她就坐在梯边等着，一直到赵鹏吃完饭跑下来找她玩。

她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不停地喊她“撒谎”。

赵鹏走家门，她锁好门，指着斜前方的储间说：“我的猫就在里面。”

“骗人！”赵鹏哈哈笑着，见家里没大人，便大了胆直接走去，一把推开了储间的门。

那只白猫长得更大了，比邱月雅还。真的有两只‘小猫后’，张着扭曲的、长满尖牙的嘴，饥饿地嚎叫。

邱月雅没有撒谎，她不是撒谎。

…

…

几天前，住在别墅区的低调富豪李泽林养的猫丢了。

他很着急，急得仿佛丢的不是猫，而是亲儿。

…

…

秀的山总是在险峻的山中，曲折巍峨的山路在冬走来总归觉好一。

嘎吱嘎吱踩雪，这是张千羽儿时最喜的娱乐，如今再走来仍觉得快意。

距离观被卷野生诡域已经一年了，现如今师兄张禹仍是观主，只是常常下山游历，即便回到观里，也是自由的选择，而不是被责任捆绑观内的状态了。

观里如今人丁兴旺，即便寒冬少有人上山“辟谷”，光是观内的士们忙忙碌碌就够闹的了。

张千羽就算有再多豪车，也没办法将车开到山门前，他还是要步行走观，来到师兄的袇房。

依然是那个老旧的木屋，一张木桌，一张木椅，一张木书架。屋被炉火烤得烘烘，木窗上透光，将木桌上睡得香甜的小猫照得洋洋，师兄坐在木椅上，就着光读书猫尾。

不太奢侈，但活得悠然惬意，这就是张禹了。

“师兄，什么时候再来江海玩？”从外面拉了把木椅过来坐在张禹对面，张千羽伸手想摸小猫，刚才还趴得很舒服的小东西立即警觉地起，一纵落在木窗框上，乜一张千羽后，专注起脚。

“还是手脚。”张禹念了一句，从手边起一张黄符纸。笔饱蘸朱砂，落笔苍劲如游龙，很快便书就一张引雷符。

“姜薇不是让你少写这些吗？”张千羽叹气，摇。

“外面太危险了，你总要时常带几张在上，我才放心。”张禹放下茶杯，将写好的5张引雷符送师弟手里。

“……”张千羽咕咚咕咚喝茶，像个莽夫。睛盯着引雷符，没有说话。

与师兄在观内呆了3天，张千羽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着师兄早起早课，上午浇菜除草的生活，难得地悠闲。

但他到底是张千羽，在山上静不了几天就思想山下的世界了。好吃的各国各地，好玩的各娱乐活动，还有家里舒服的大床。

返回城市的路上，他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张天师，我是从朋友那里要到你号码的。

“长话短说啊，我真的害怕啦，2天前呐，我不小心压死了邻居养的狗哇，不想节外生枝嘛，就把死狗埋在院里了。我家院很大的嘛，后面大桃树下随便挖个埋条狗嘛。

“但是啊，张天师，那个狗哇，绝对是被我压死了的，哎呀，脑袋都压扁了，吐鲜血啊，没有一丁的心哦，肯定死得透透的啦。

“但是啊，但是啊……哎呀，昨天它好像有活了，那个树下慢慢拱起个包嘛，我都要吓死了。

“我又用重压住那里嘛，从重外面又在拱土包了，我怕它就要破土而了，肯定不是好东西啊。

“请你帮我来看看嘛，我觉也不敢睡哇……”

收到对方发来的地址后，张千羽便拉转方向盘，直奔着对方豪宅而去。

虽然车里装着从姜薇那里买的桃木剑和师兄给的引雷符，但他还是有些犯怵。

现如今他已经不太会心存侥幸，即便还没到现场了解过情况，但心里已经信了8成。

被压扁脑袋的狗，被埋在树下不止一天的狗，又活了……

等红灯时，他真的很想直接打电话请姜薇跟他一起去，但想到那“虚惊一场”的2成可能，终于还是忍住了。

拐宽敞的别墅区，仿佛一个度假村，让人不禁慨叹，在江海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也有这样“浪费”土地、猛草树木、狠狠砸钱造景的社区。

驱车拐过林荫，越过拱桥，绕过一个泉广场，终于别墅区。

在拐过一列梧桐树时，他居然在树上看到了寻猫和寻狗的启示。这些超级有钱的大老板们丢猫丢狗肯定早就有业帮忙认真找过了，甚至说不定连那专门找狗找猫的团队也请过了，居然还会贴启示。

看样是真的很着急了，端手段用尽后，连这最原始的方法也没放过。

雇主压死的那条狗，应该就是寻狗启示上的那条。

看样丢狗的邻居富豪，还丢了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