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聋人的歌声

研究所开会讨论, 推测徐小磊可能是在诡域中通过某手段了野生诡域的力量，才发生了异变。

但到底是怎样获得的诡异力量，经过几天几针对徐小磊的问询, 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仍然毫无绪。

崔嵬跟姜薇打电话的时候，也提起了这事儿, 姜薇很是惊异, 她表示要来探望探望徐小磊, 看看能不能跟他聊什么来。

其实姜薇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就能问些什么来, 诡异力量的降临是没有逻辑的, 它随心所现在任何地方、任何东西或生上。

跟她一起逃野生诡域的人不止徐小磊一个，还有比如一起掏电梯诡域的经纪人李铭, 一起从益家家私诡域逃来的周馥真, 他们都没有获得诡异力量变成御诡者。

偏偏徐小磊获得了，不知跟他在里面受了重伤、险死还生有没有关系。

毕竟李铭和周馥真都没受太严重的伤, 更没有经历过什么濒死之类的。

到了特殊案件调查局总，崔嵬直接带着她到堂吃饭, “尝尝我们的工作餐。”

姜薇了一堆，有崔老大请客，不吃白不吃。

徐小磊几人很快便凑到姜薇一桌，徐小磊一坐下便开谢：

“谢谢你救了我。”

之前被鼠拽地下巢、被生的恐惧，恐怕会成为他一辈的噩梦。如果没有姜薇救他，他就要被那只大耗消化成一坨屎了。

“你都说了好几次了。”姜薇忍俊不禁。第一次徐小磊说的时候还情绪饱满, 现在说谢谢，都显得情寡淡了, “要不你报答报答我吧，也不用老谢了。”

“怎么报答啊？”徐小磊可没钱。

“你去帮我打杯可乐呗，我懒得动。”

“……”徐小磊被姜薇逗笑, 但还是其实去帮她打了一杯满满冰块的可乐。

“我也要谢谢你救我。”坐在对面的郑小虎也跟着抬谢，“你还喝可乐吗？我可以再帮你打一杯。”

“不不，够喝了，我又不是。”姜薇想起炸店中无限重复的“天在哪里”歌曲，和吃到腻的翅，忍不住胃里泛酸，“说真的，就算我们不去救你，等你吃光了辣翅后，应该也能从野生诡域中走来。”

郑小虎不太擅长跟人打，似乎不知该回什么话，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大家都一边吃一边聊天，就郑小虎还不太习惯谈，只埋专注吃饭，是以最先吃饱结束战斗。

放下筷，他便安静坐着听大家讲话。

忽然，姜薇停下，转看向郑小虎。

其他人也顺着姜薇目光望过去，大家发现郑小虎正无意识地哼歌，是那首会令人发狂的“天在哪里”。

徐小磊忙戳了郑小虎一下，对方愣了几秒，才从兜里掏调查局专门为他定制的“糖”——一个不会化，但是被郑小虎咬在嘴里，可以使他无法哼歌的小工。

姜薇几人松一气，继续吃饭。

郑小虎哼这首歌时仍有神污染效力，他自己不会发狂，但其他人听得久了，就会产生不理智的暴力冲动——这也算是他的能力，只是这无差别的群攻击，对调查局的同事们来说太过不友好了。

饭后，徐小磊和姜薇特调局总别墅区边的围湖公园坐着聊天，他这才从兜里掏了那只自己断臂爬来的小鼠。

姜薇张开诡域尝试去压制小鼠，小东西立即开始尖叫，肢扭曲挛缩，似乎就要变回一只球。

她忙收手，几秒后，异变的小老鼠又重新伸展四肢和发，变回蓬松绒的样。

它是诡异力量的象，是在徐小磊的诡异力量的象化形态。

姜薇从老洋房诡域中来后，【祝福】中多一只半人的大耗。比野生诡域中的鼠怪小一些，但牙齿的啃咬能力极，能快速将姜薇拿给它的木材、塑料等咬碎。即便是面对金属，大老鼠的牙齿和利爪也有一定杀伤力。它挖能力还很，送去挖井的话，一定比工人效率更。

而徐小磊从老洋房诡域中来后也获得了一只耗，未诡异化时的样与姜薇【祝福】里的那只差不多，只是尺寸上小了很多很多。而且徐小磊的老鼠攻击力很弱，但能与他神相通，可以搜救鼠、侦查鼠，在特殊情境里应该也能起到许多作用。

徐小磊除了获得了这只小鼠外，伤愈合能力也增了，力量等都得到了提升。

虽然失去了一截左臂，但他依然能作为战士存在，并且作为御诡者，他在特殊案件调查局内的份也变得特殊了起来。是以他并没有因为失去左小臂而难过太久，快速接受自己的伤情后，他开始了针对自己状况的特殊训练。

果然，者从不抱怨环境。

姜薇就很多抱怨，“它要是能变成你的左手小臂就好了。”

“你想的倒。”徐小磊被她苦着脸的样逗笑，转而又：“它要是能变成两个翅膀岂不是更好。”

“它这么小，要是变成翅膀，不得跟蜻蜓翅膀一样薄？”

“哈哈，说不定是又薄又充满力量的翅膀呢。”

“你想的比我还。”

“哈哈哈。”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姜薇没能从徐小磊上得到更多信息，但见徐小磊神状况还不错，她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他们溜溜达达走向停车场，姜薇准备趁天还没黑开车回家，跟姜芃吃晚饭。

1个多小时后，姜薇才到家就接到了谢言的电话。

姜薇去调查局的时候谢言没在局里，是以没见到，姜薇还以为谢局是嫌自己没等着跟谢局见个面才走，笑嘻嘻解释：“我在您局里吃了顿午饭，总不能又蹭一顿晚饭，多不好意思。”

“堂的饭菜也没什么好吃的。”谢言嗯了一声，话锋忽然一转：“徐小磊说你最近在看房？”

“哎别这么说，哈哈，搞得好像我要买房似的。我是准备换个房租啦，想换个大一的，隐私一的，毕竟我可能就快要成为大明星了。”

“那栋鼠野生诡域所在的老洋房，你有没有兴趣？”

“我租那么大个房嘛？两层楼，光客厅就三四个，房间得有七八个吧，还有仨浴室、俩厨房，一个楼天台，我就单蹦一个人也住不过来啊。不过院大，一百多平的院姜芃肯定喜——”

“不是让你租，是让你买。”谢言平静。

“？？？”姜薇沉默了几秒，随即噗一声笑，“啥？我？买那栋洋房别墅？”

大几千万的别墅洋房诶！

市中心大几千万的历史建筑诶！

就算是视帝裴醒老师也未必买得起吧？就算买得起也未必买得到吧。

她？她姜薇？买？

“谢局别逗了，我可买不起。”

谢言显然并没有开玩笑，她再次格外认真：

“房东儿想卖房，现在房价下行，市场经济不好，这房属于有价无市。加上房现在是凶宅了，租肯定是租不去的，能买得起这房的大老板都迷信得很，不可能会买一栋凶宅。所以价格降得非常低，急于脱手。”

“非常低是多低啊？”姜薇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斗胆敢询价江海市中心老钱聚集地的老洋房售价了。

妈呀，要知相传上届领导人可就住在这一片。而且这附近的其他洋房别墅不是总里故居就是某某夫人故居，想到这里，姜薇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四千八百万。”谢言的语气仿佛说的是四十八万一样。

“谢局！”姜薇严正抗议谢言拿她取乐的恶劣行为：

“我能买得起吗？我手里的存款连人家房价格的零都不够。

“我、买、不、起！”

穷人咆哮。

亏她方才都开始幻想自己买到那样一栋洋房以后要过的生活了，什么着红酒在天台园风赏星星，什么坐在院里的桃树下跟姜芃玩耍，什么泡在洒满玫瑰的超大浴缸里一边泡澡一边听霸总小说……

什么啊！她真是熊心豹胆，竟肖想起那老洋房来了。果然，降了大价后，依然是她望尘莫及的可怕数字。

“我借你四千万，八百万你拿不拿得？”谢言忽然打断了姜薇的哀怨。

“……”姜薇觉自己有耳鸣，谢局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