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所说的那可怕而神秘的“诡域”之中。

不甘心地绕圈儿、检查他能碰到的所有东西，皆一无所获。

耳边音乐持续演奏, 琴键自行起落，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贝多芬的《致丽丝》, 仿佛有看不见的可怜虫正坐在钢琴前，被老师迫着熟悉考试曲目。

樊志新走回钢琴前，抡起椅狠狠砸向钢琴架，它如围在四周的黑雾一般不可摧。

撑膝看表，他已经来7分钟了。

着气，再直起腰时, 樊志新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地跟着曲哼唱，心情好像也在曲中变得放松、轻快。

眨垂眸, 他细细会，目光忽地落向自己双脚——

他不止觉得心情轻快，理意义上也“轻快”起来。

他的正变得轻盈, 如仙境般，慢慢上浮。

伸手抓住桌椅，可上浮的力量仍在加大，他连着手里抓着的椅一起飘，10cm、半米、一米、3米……

“砰！”樊志新终于松了手，椅砰然坠地。

倏地向上半米，渐渐向飘在空中的其他人靠拢。

“他也飘上来了……”

“完了完了。”

“没有人能救我们，呜呜呜呜呜……”

“我快挨不住了，你们谁，谁掐死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好渴……”

空中哀嚎一片，樊志新攥着对讲机，咬牙压制着中正膨胀起来的恐惧情绪，抬说：

“大家不要放弃，会有人来救援的，我就是来这里辅助查案的特警，后续还会有救援小组来救我们。”

“不可能的……这里是地狱，是地狱……”

“这里也可能是天堂，天堂或许就是这样的。”

“你不也有枪吗？你不也是特警吗？你看一看我们，你抬看一看啊，你要怎么救我们？你都救不了，其他人来难就能了？”

“用大炮轰掉这里吗？这里是哪儿都不知，就像《寂静岭》，大炮在外面只能轰掉大厦，轰不这地方。”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呜呜呜……”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吵闹的人渐渐沉默，樊志新也开始到渴、饥饿。

失重漂浮在空中，他失去了对边一切事的掌控，像被放飞的气球，只能无助地漂浮，直至瘪落地。

他想起之前万胜售车中心发现的那诡异尸，看向周瘪程度不同的尸。

在上浮，他的心却在下沉。

在绝望中，他听着《致丽丝》渐渐陷昏沉。不知过了多久，被惊醒，在空中剧烈挣扎，意识到自己正漂浮在大厦中空中，他抹一把汗津津的脸，转看向正默默哭泣的人，再次闭上……

又一次惊醒，又一次昏睡，在一直亮的诡域中，他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握。

抬腕才发现只过了几个小时，天亮了，同伴早该发现自己失踪了吧？上面会有哪些行动呢？

是将大厦彻底封锁，还是会尝试派人救援？

听说有的野生诡域会被直接封起来，用泥糊住门，将房变成大的泥块，防治后面会有其他人误涉险。

如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四周仍有起起伏伏的呜咽，绝望的人们或在害怕地哭泣，或在麻木地等死，他心中的希望也在渐渐熄灭。

从兜里掏手机，他第一次打开与女朋友的对话框，重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鼻忽然涌上酸意，眶，他背过悄悄哽咽。

他不想死，他想活，他想活……

…

…

离开凌仙观，回到江海市，姜薇第一时间就想给谢言打电话。

结果是谢局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局长又来送温了，秋的车厘和25mm直径的超绝香大蓝莓各一箱，送到了姜薇租。

姜薇捧着两箱果屋，觉自己像个富有的国王。

现买了面粉，混上一盐，泡洗了一分蓝莓和车厘，坐在客厅里就着，一边吃一边跟谢言聊天。

谢局喜送零味给她，但谢局自己好像不是很吃这些零，每次来了只喝她的，细细地抿着喝。

这一次，不等谢言例行公事般地询问她的生活状况，姜薇先挑起话题，将自己的怀疑告知谢言。

“你是说各宗教人士可能在‘觉醒’法力？”谢言皱起眉，连杯也放下了。

“之前我们就觉得，一些聚集大量负面情绪的地方，似乎更容易‘引’诡异力量。我想可能是一个理，大量聚集‘信仰’和‘期盼’情绪的地方，也更容易‘引’诡异力量吧。说不定诡异力量本分不清负面情绪和正面情绪，只要是烈的情绪都会‘引’诡异力量呢。”姜薇忽然想到自己黑框app里的三大界面：【祭】【祝福】和【渊】。

【祭】是献祭神明（邪神）的品，可以是，也可以是生命，甚至在一些邪-教中，女人、小孩也可能成为献祭的“品”。

【祝福】则代表来自渊的祝福，它也可能是诅咒。这祝福、诅咒寄托在某事、上，就成了祝福。它可能是一件衣服、一双鞋；可能是一滩血迹、一个影；也可能是某形式，如风、摸、息；甚至是一个怪，如人沙发、呓语的电视机、镜中诡，或纸人等等。

【渊】理解起来就更简单了，姜薇认为它是所有诡异力量、诡域、祝福、祭等等的来源地。

而整个黑框app整合起来，可以总结成四个字“诡异降临”。有什么东西，在通过这个世界对诡异力量的“使用”，与诡异力量的“互动”，从渊中降临而来。

一切都符合“当你凝视渊，渊也在凝视你”这句话，祈祷是一“凝视”，恐惧也是一“凝视”，只要你的大脑中闪过“粉大象”，“粉大象”就会真的现。

而宗教中的“祷祝”“祈求”“忏悔”，乃至医院里对死亡和疾病的“恐惧”，学校里对成绩的“焦虑”，是否都是一“凝视”？

姜薇不是很明白，但她隐隐有一些猜想，便不甚畅地分享给了谢言。

谢言沉默听着，面上没有表情，只神专注望着她。

“我会尝试带动全国各个省市的特殊案件调查局，将所有宗教场地和人士筛选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如你说的‘令牌’一样的东西。”谢言听完姜薇的话后沉默了几分钟，便开表达了对这信息的重视。

“祭。”姜薇说。

“什么？”

“像我卖给你的玉牌，和我的桃木剑一样，梁书鹏长的‘令牌’之类的东西，我都统一称之为‘祭’。”姜薇了3颗蓝莓，牙齿一咬，多饱满的蓝莓在中爆开，酸甜味弥漫整个腔，咀嚼间慢慢尝到香味~

真幸福呀，这么好吃的蓝莓，她有一整箱。

两个人正聊着，谢言电话忽然响了。她便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姜薇接电话。

姜薇坐在沙发上埋专注吃车厘和蓝莓，时不时喝一，因为腔里还有果的香甜，都成了果味。

谢言接电话时的声音越来越沉重，语气越来越急，仿佛有什么急事在发生。

她匆匆挂断电话，拎上外便要离开。

姜薇没忍住，送别的时候问了句：“什么事呀？”

“有一个新野生诡域现在售车中心，可能需要贾虎参与任务，我们正在衡量贾虎参与任务的成功几率，售车中心那边忽然上报说失踪了一名特警。”谢言说罢，遗憾：“恐怕没有时间细细分析，只能先派贾虎去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