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生完宝宝，狗宝宝都被爸爸送人了, 我还没来得及给刚过月的洗一个澡……有人说是隔楼的人捡了, 卖掉后买了鸽。有人说是被别人捡回家养起来了, 我再也找不到了。妈妈一直嫌弃家里养小狗脏, 可它明明从不在家里拉屎, 它很讲究卫生。妈妈说是她上班的时候可能没看到在后面跟来了，就跑丢了。真的是这样吗？我哭的时候, 她哄我的时候, 她一都不悲伤，我跟同桌说妈妈好像在兴……】

【9月12日, 爸爸又喝醉了，他吐的时候我一直在照顾他, 他摸着我的说还是女儿好。有时候我居然希望爸爸每天都喝酒，每天都醉倒了虚弱地躺在床上，会呕吐，会需要我照顾，因为这时候的爸爸是需要我的，不会嫌弃我……】

【11月6日, 今天爸爸扔掉了我的所有吧唧，说我买这些浪费钱又影响学习, 我伏案哭了很久，可他们本不在乎。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为他们泪……】

【12月23日，今天居然下雪了。圣诞节我想要一个红的围巾, 可我不敢跟妈妈说，她一定会说只要今年我考前3就给我买，我很害怕她的这些目标和期待，我把这个愿望记在本里，等我长大了自己赚钱了，自己买给自己……】

可她再也不上红的围巾了。

姜薇情绪渐渐低落下来。

张千羽站在她边，表情也逐渐下沉，他时不时看看姜薇脸，有些担心她的情绪。

转，门外校长和教务主任几人还在探探脑地等他们法事，给结果，张千羽凑到姜薇耳边，低声问：

“你还好吗？”

“不太好。”姜薇手快速翻动日记本，愤怒在叠加，逐渐翻到小菲被送这所学校的分时，姜薇放慢了速度。

【7月2日，焦虑发作又没忍住开始啃指甲，前天妈妈发现了。她大哭着指责我，我不想听，没控制住情绪，捂着耳朵大声尖叫了好久……我好害怕，他们送我这所学校，我从不打架，也没有早恋。我想回家，可是我好像已经没有家了，那里本不是我家，只是我寄住的地方。为了住在那里，我要充当他们的沙包，他们的情绪发桶，给他们当绝对服从的隶……早知我就乖一了，再忍忍，到三毕业念大学，我就可以离开了。我为什么不再忍忍……】

【7月6日，丽丽说她们都接受过电击治疗了，她们都说不用害怕，会打针的，不难受……电击室前，我怕得要死，可来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寝室的，接下来好长时间我都到迷茫，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事情，包括愤怒和痛苦。丽丽得意的问我觉怎么样，好像被电击是件了不起的事。但我觉我的确好像好多了，说不定之前我的确有病，才会那么恨爸爸妈妈，现在我就不恨了。跟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甚至跟妈妈说想回家了，想吃她的菠萝咕噜。妈妈说这个学校真有用，说我之前都很久没跟她这样撒了……】

姜薇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继续读这本日记，这里充斥着一个少女的迷茫与苦痛。

在那些充斥着情绪的笔迹之中，什么都是不被允许的，连愤怒也是。

【7月8日，快要期末考试了，然后中就要放假了，可我没办法跟同学们一起过暑假了。丽丽说陈教官摸她的，双双说丽丽骗人。我也不知，但我不喜陈教官，我害怕他。我听另一个同学说，被电击的同学都会在昏迷状态下被欺负，我很害怕，我不知自己有没有被欺负……】

【7月10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不打你，教官就会狠狠教训我，对不起，对不起……】

【7月14日，我还没有回家，妈妈爸爸说这个学校很有用，让我呆满一个疗程，可我真的快要持不下去了。我不怕电击，但我真的很怕上课和锻炼，更害怕教官打人。我也不想给老师捶背肩……陈教官的脚很臭。】

【7月23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为什么教官要连我一起打……】

【7月25日，我们好像都是没有尊严的人，好像也没有被当成人对待。】

【7月26日，丽丽的脸被打了，可是她没有哭，要是我肯定会哭的。想念我的中同学，不知和同桌一起照顾的那只小猫，她有没有每天去喂。等去后，说不定那只小猫都长成大猫了。她肯定想象不到这个学校里是什么样的，我跟她讲的话，她一定比我先哭……】

【7月31日，小球开得真好，可惜只能用这么小的铁罐养它。要是能去，我就把它到公园里，它可以把扎得很很，长成很大很大一团球……】

【8月1日，如果我死了，希望我能变成鬼。】

【8月4日，我可能会烂死在这个地方……】

日记本上多的是被洇的地方，原来，在少女的日记本里，有这么多的泪。

姜薇一个个记住小菲日记本里的名字，转看向门。

“那是校长和教导主任？”她问张千羽。

“嗯。”

“哪个是陈教官？”姜薇又问。

“场里让学生们罚站的那个光。”张千羽想了想才答，好些人他都找来问过问题，所以有些印象。

“我们收钱就只让这间学校以后不要再现孩坠楼的事对吧？”姜薇脑飞速转，中小声询问。

“嗯。”张千羽想了想，不太明白姜薇忽然咬文嚼字是什么意思。

“行。”姜薇，“那你就跟他们说，我现在一场法事，烧东西，祭祀一下亡魂，让诡怪不要再作祸祸孩们了。这个钱收得明明白白，绝对给他们办好。但是——”

“啊？”张千羽第一次听到姜薇说“但是”。

“但是我掐诀一算，搞事情闹孩们的诡怪好理，缠着他们的诡怪却不太好理。那个煞气就太重了，这边搞孩们的诡怪一除，另一边就压不住了，肯定要作。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们等死了。”姜薇说罢摊了摊手，喊他的两个童捧上装球的纸箱，跟着她走了宿舍。

路过校长几人时，她一个神都没给，只留张千羽跟他们涉。

…

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回忆中，第一个死者小菲从没有现过跟小球说话、着迷于呆在小球边上的情况。

她就是太哭了，总是哭，搞得老师同学们都很烦。

而后面几个死者大多都现了越来越着迷于照顾小球，这些人不仅现跟小球讲话的情况，还会带着小球四走，仿佛小球是他最好的朋友。

只有小菲和另外2个孩是不一样的，姜薇想，小菲可能并不是诡异品小球的受害者，反而小菲烈的怨念是诡异的来源。

而另外两个没有接过小球的孩，或许只是受不了侮辱和痛苦，在模仿小菲等几个死者。

诡异力量的降临有随机，似乎也有负面能量引。

谢言说当下所有诡异品、诡异事件、野生诡域整合分析，令人不快的东西、令人不快的地方，占多数。

小菲大的怨恨或许也是一力量，它引了诡异力量降临，污染了小球，使小球有了诡异属，会引诱陷孤独与痛苦中的孩们，一步步走向悬崖。

也许是受小球的影响，穿过校园走向楼后时，姜薇也到格外地悲伤。

她能觉到小球有一定的诡异特，会勾起人内心的悲伤，并使之加剧。但姜薇也察觉它的威力并不至于致死，它只是个微小的超自然品，但就这样一个并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的东西，却在这个学校里引发了连环死亡事件。

这一切不是小球独立造成的，是整个学校与之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在小菲整个走向死亡的过程，不敢反抗、无力反抗的小菲自己，甚至也成了推手的一分。那些被迫打别人的记忆，不止成了令她歉疚的心，也是施加在他人上的苦痛折磨。

这个学校的理……真是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