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收房。

房东先生脸不太好看，但还是勉笑着夸奖姜薇的狗帅。

“那当然，它还很乖呢，不吠，不破坏家。”姜薇拍了拍姜芃的狗，探看一楼上方向，八卦地问：“怎么才搬来没几天，又搬走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房东终于找到人吐苦，哀声抱怨：“上一个说遇到鬼，这一个非说遇到了妖怪。”

“哈哈，世上哪有妖怪。”姜薇哈哈笑着，朝着房东一摆手。

“……”姜芃心虚地直吧唧嘴。

第43章 在这里，大

枪手科技有自己的办公楼, 三层一座的厚实小栋里，办公的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楼里有自己的堂、健房、休息区、会议间、茶间等设置，对于喜烟的同事们来说, 宽敞亮堂的楼梯间就是他们的烟区。

趁策划小兰下去一楼楼梯间的自动贩卖机买，5个男人一边吞云吐雾, 一边闲聊。

手游项目的程序员王周朝着数值设计师大刘：“喜策划小兰？既不约去吃饭, 也不日常私聊, 你是准备等她结婚的时候给她随份呢是吧？”

“结的婚啊, 证没领呢, 就得考虑买车买房，三金和彩礼, 领了证就要开始考虑买粉、买各婴儿用品, 四车，三车, 两车，各玩, 家里还得开辟儿童游乐区，接着就开始考虑学区，换学区房，幼儿园、小学、初中、中、大学，接着还得给孩攒钱买房娶媳妇。我还没好准备行事这么多这么沉重的社群责任呢。”大刘叼着烟，讲话时他的脸笼在朦胧的烟气中, 看起来命特别苦。

“谁不是这样啊，而且也不光你要承担责任, 人家小兰也陪你一起承担啊。策划工资不低的，你俩联合，不用考虑压力, 光考虑假期去哪国玩就行了。”法务的大叉捻灭一只烟，又燃起新的一。

“你们快拉倒吧，人家小兰都未必看得上你，别自己在这儿连孩名字都起好了。”又又壮的QA（质量检测）图嘴角一撇，朝着大刘放送了一记嘲讽。

大刘几人听了都不禁大笑起来。

“笑什么呢？”小兰拎着6瓶上来，给他们5个一人一瓶。

一直没说话的财务帅哥Mark笑：“这班人在这儿碎嘴谁能娶到你呢。”

“我艹，Mark你不讲究。”法务大叉哈一声，用脚尖踹了下Mark后脚跟。

大家又忍不住开始笑。

“谢谢啊。”大刘叼着烟拧开矿泉瓶，起烟咕咚一。又把烟叼住，拧上瓶盖把矿泉了兜。

见小兰低费力拧瓶盖，他没说话，直接探手捞过矿泉瓶，帮拧开了又递回去。

“现在游戏也是不好。tmd超弱智游戏，一群人玩得飞起。你费心费力搞来的东西，却没人玩。”程序员王周一烟完，捻灭在窗台上放着的烟灰缸里，抱靠在墙上，长声哀叹。

“那是老板要心的事儿，我每个月能拿到工资就行。”大刘双手兜，烟灰都半指长了也不掸，偏偏这样叼着讲话，烟灰还不掉。

小兰接过矿泉，抬眸瞥一大刘，见他帮自己拧瓶盖全程没看自己，便也没谢，靠在一边咕咚咕咚喝了两，才掏烟跟着大家伙一起吞云吐雾。

她一烟完，所有人都捻灭了烟，大刘转：“走吧，也不能在这儿躲一辈。”

“哈哈哈，说得好像我们都不上班似的，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可上班了。”图哈哈笑着率先走向自己所在的三楼方向，一边走一边胡地哼哼：“我上班，肤好好……”

大刘默默跟在小兰后，走向二楼方向。要去一楼的几人也跟他们一下行。

从三楼和二楼之间的转角到二楼，只需要一列楼梯。可几人走到二楼的平台上，却发现这里并没有通往二层的门。

小兰有些疑惑地站了会儿，转看看其他人，大家面面相觑几息，不约而同继续下行。

又走过一列台阶，转角不仅没有门，也没有窗——他们往常都会选择一楼到二楼，或者二楼到三楼的转角烟，因为这地方有窗。

可是怎么会没有呢？连窗台也没有，更不要提那些他们放在窗台上的烟灰缸。

数着台阶，抵达该是一楼的地方，众人只看到了一个满货的自动贩卖机，那个该开有一闪回弹门的地方，只有一堵白墙。

小兰呼不由自主变得急促，后退着靠到其他几位男士之间，才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脚步声从下而来。

地下室上来人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向下探，却见应该从三楼离开的图，居然从地下室的方向跑了上来。图不是从下而上地往三楼走吗？怎么可能在下面？

这个方位不对！

大刘只觉一阵认知混，仿佛有一瞬间自己上下不分了。

“你从哪儿上来的？”大叉探问。

“我从三楼上来的啊……不对啊，我上面不应该有楼梯了，怎么我还能继续往上走呢？而且……你们怎么会在我上？你们不是下楼去了吗？”图也一阵迷，神闪烁着扫向所有人，没有人给他答案，每一张面孔都是迷茫而惊慌的。

财务Mark第一个转往上跑，其他人立即跟上。

图走在最后，因为长得，他一步两级台阶，很快便跟大刘并排了。

数到该是二楼的地方，Mark将自己兜里的钥匙丢在地上作为标记。一群人继续上行，过一个转角，又上一列，就该是三楼了。这里没有门，大家面前仍只有一堵墙。

Mark伸拳用力锤砸，响声很闷，“是实墙。”

什么人能在他们两只烟的时间里砌上墙？更何况，这楼里既没有泥的味，也没有刚砌墙后该有的气。

“不对。”小兰从兜里掏自己随携带的红，丢在三楼实墙下，抬望了望，继续上行。

大家一走，很快看到了一楼才有的那个自动贩卖机。

“这是一楼那个吗？会不会是别的一样的贩卖机？”图茫然地问。

“就是一楼那一台，这里有个缺角。”小兰伸手指了指贩卖机右上角，她买矿泉的时候，等它一瓶一瓶吐来，无聊抬打量它，有注意到那个缺角。

“……”大刘珠飞转，“我们了一个循环。”

“什么意思？”法务大叉瞠目，似乎听不懂大刘说的普通话一样。

“时空扭曲。”策划的小兰看书很多，科幻也不少，她立即明白过来大刘的意思。

“差不多这个意思，一楼和三楼通过某我们无法理解的科幻手段，连在了一起。我们从一楼向下走，就会回到三楼。从三楼向上走，也会回到一楼。”大刘解释自己的想法。

“就像一个圆。”Mark说。

“可是楼梯明明是上下一个长条，首尾断开的，怎么会变成一个圆？”图无法理解。

“所以说‘通过我们无法理解的科幻手段’啊。”小兰一边说一边抠手指。她忽然抬步向上，走到二楼位置后向下看，果然看到了站在一楼的众人，而更向下，她看到了无数个梳尾的后脑勺——那是她的后脑勺。

抬向上看，她同样看到了无数个后脑勺。

在上面和下面，有无数个映像，无数个一楼、二楼和三楼的映像，也有无数个他们的映像。

小兰渐渐开始无法理解这是个什么空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好像已经不在原来的空间里了。

这层认知，令她浑发寒。

她正心慌，大刘忽然疾步追上她，仰看着小兰，他有些凝重：“别跑，我们要呆在一块儿。”

各电影里，单独行动的都没有好下场。

大刘拽着小兰下到一楼，大家又聚到了一块儿。

“现在该怎么办？”程序员王周趴在那扇本该是门的墙上，不停用拳锤。

“省力气吧。”法务大叉靠在自动贩卖机边，肚忽然咕噜叫了一声。手机没有信号，不能扫码买自动贩卖机的吃的，他掐腰站在贩卖机前，转看了看其他人，“我们把它砸了吧？”

这时候也没必要顾虑什么“不得破坏公”了吧。

长得最壮的图肘撞开消防柜的玻璃，从里面取斧，喊其他人退开后，挥斧劈砍两下，便将自动贩卖机砸了个稀烂，玻璃碎了一地。

大家立即一哄而散，纷纷捡了和往兜里装。

图手里还握着斧，作为砸坏自动贩卖机的人，他反而没其他等着捡东西的人快，看大家就要把各东西都领光，心中忽然升一怒气，他猛地将手里的斧往自动贩卖机上一砍，在其他人都被吓得退开时，他喝到：

“自动贩卖机是我劈开的，应该我先选。”

说罢，他兜起衣服下摆形成个布袋形状，接着便蹲往衣兜里捞东西。面包、可乐、卤等一捞一堆。

“喂，图，你不能全拿走啊。”法务大叉上前就去扒拉图的肩膀。

图没能第一个选东西的火气还在，大叉忽然来阻止他，他猛然起，甩手便狠狠推了大叉一把。

不想大叉背后就是楼梯，他后仰之下想要站稳，一脚踩空直向后倒去。

“砰砰砰”几声后，大叉狠狠摔在下层转角，不协调地扭曲着，动都动不了了，只能瞪着睛痛苦地。

其他人显然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大刘拽着小兰蹬蹬蹬跑到转角，想要看看大叉怎么样了。但对方扭曲着，痛得哼哼，大刘本不敢随便碰他。

上面忽然传来推搡打斗声，小兰抬看，只见图几人居然为了自动贩卖机里的打了起来。

“你疯了吗？嘛推人？”王周和Mark一起上前想要制住图。

图仿佛是被自己伤人的行为吓到了，此刻变得更加张惶，见王周和Mark上来，以为是要揍自己，竟一把自动贩卖机上的斧，朝前胡挥舞了起来。

“他们都疯了吗？”小兰低声呢喃了句，随即抻着脖朝上大吼：“你们别打了！留力气吧！”

大刘拽了她一把，拉着她靠在另一边墙坐下，陪着大叉。

“快把面包吃了吧。”大刘也觉得腹中一阵饥饿，转见小兰也捡到一些，开劝。不快吃，图他们吃完了手里的，说不定就要来抢他们的了。

小兰反应过来这一层，忙撕开面包三两将之吞了。

大刘也快速啃掉了自己捡到的等，将东西吃肚了才觉得安心。

一楼图几人还在对峙，因为图手里有斧，Mark和王周不敢再上前。但他们也不舍得自动贩卖机里的吃的，便蹲靠在另一边吃自己捡到的东西，并伺机而动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