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一语双关，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你自恋。”

“不是吗？不喜？”沈青杉追问。

林响哼哼，不理会他，转问刚从厨房走来格桑达瓦，“格桑，森格是你们去兰州的时候，不小心走丢的吗？”

提起这个格桑达瓦就一脸怒意，“森格是被人丢到兰州去的！那个人是我之前的结婚对象，他听说森格是我前男友送的，一直觉得很不兴，让我把它送走。我当然不愿意啊，他竟然就把森格偷走了。那天他正好去兰州办事，偷偷把森格带过去留在那里。”

听到的两人都顿住。

林响大惊：“什么！还有这人？！”

沈青杉在一旁问：“取消婚礼了吗？”

“取消啦。”格桑达瓦拿起桌上的茶喝一，“我们全家都把森格当成家人的，听说之后都特别生气啊，我阿爸阿妈就去和他们家退婚了，本来我也不喜他。”

“还是好过分啊！后来呢，有没有去报仇？”林响忿忿不平，似乎在拳掌。

沈青杉瞥他一。林响这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拉起袖冲去替森格气了。

“有啊！我拿了粪去泼他，还跟我哥去他家里大闹了一场。我说见到他一次就泼一次，他们家人现在在路上看到我们都躲着走。”

昨晚两人聊天的时候，格桑达瓦说今天只有她和扎西在家，因为他们的父母亲去了夏牧场。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那边。听说今天有客人来，本来也想回家一趟，但是早上正好遇到有小羊生，母羊难产了，不开。

桌上已经摆了一盘藏包，牦和青稞饼，扎西又端着一盘糌粑粉和酥油茶上来，四人一起围坐在餐桌前。

那盘藏包尤其味，是格桑达瓦早上起来的。里面的馅是自家羊的羊，像个汤炸弹。

格桑达瓦手上拿着一个藏包，说：“我们下午也要去夏牧场，那边有养，我哥哥平时会给客人牵。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但是有一远，开车过去两个小时。但我们有多的帐篷，你们今晚可以在牧场过夜。”

“对啊，夏牧场很漂亮，现在在搞旅游，平时也会有些游客。你们在扎尕那有什么计划吗？”扎西问。

“我们在扎尕那，有什么计划吗？”林响也扭问。

“暂时没有。”沈青杉。

林响在桌底下用膝盖碰碰沈青杉，“那我们今天，去夏牧场好不好？”

“好啊，你想去就去。”沈青杉往他碗里放了一块牦。

“云南也有牧场吗？”扎西好奇地问。

林响，“有的，但我家那边没有，所以没去过呢。”

格桑达瓦在教他们糌粑，先倒糌粑粉到碗里，加上酥油和白糖，倒一酥油茶，一边转碗一边，成的小团。青稞和油醇香，有些糙，粉中带沙，得的话还会更扎实。

“响响，我看到你的朋友圈说在毕业旅行，你是中毕业吗？”格桑达瓦问。

林响正在认真品鉴自己的糌粑，闻言抬起时，里满是诧异，“嗯？！我本科毕业，不是中。”

格桑达瓦也吃惊，瞪大一双睛，“啊？那你几岁了？”

“我二十三。”

“你看上去像十七、八岁，我以为你比我小呢。”格桑达瓦讪讪一笑。

“我看上去像十七、八岁吗？”这个问题纠结了林响一顿饭的时间。一直到他们回民宿的停车场拿车，坐到副驾上，他才问沈青杉。

打开导航确认路线的沈青杉对他说，“偶尔不像。”

导航显示从代村自驾到嘎玛牧场，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格桑达瓦和扎西开着自家的车去，因为车上要搬的资太多，后座有挤，所以林响和沈青杉自己开车过去。

林响没听懂，“啊？什么意思？

沈青杉：“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唔？”林响反应了一会，“哦，哈哈，二十九岁的沈医生行骗纯情男。我想想，要是我十几岁遇见你的话……”

“会怎么样？”沈青杉问。

“也会喜你的呀！不我在几岁认识你，都会喜你的，毕竟你是我青哥啊。”林响忽然扑过去搂住沈青杉的脖。

沈青杉看着林响的脸。像夜晚不能拒绝破晓的天光，他也无法拒绝被那满得快要溢来的笑意染。

沈青杉扬起角，“就会说些好听话，响响。”

林响觉得自己超级无辜的！“我哪有啊！”他大声反驳。

这几天坐车坐得人腰都僵了，但林响今天觉轻松的，大概是昨晚沈医生那资老中医般的大手法起了作用。

车开扎尕那，经过一段石路，路上甚至有炮弹坑，还好他们的车底盘够，沈青杉开车的技术够。

路上聊聊停停，说到关于旅行的话题。林响第一次看到沈青杉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看来他是那会特地上半个月的时间去珠峰徒步的人。

“那你有爬过雪山吗？什么觉啊？”林响问。

沈青杉认真回忆，“我人生中爬的第一座雪山，是在挪威的小岛上。我比其他人先登，山昨晚刚下过雪，很厚的一层雪。上面一个人甚至一个脚印都没有，山下是一片很漂亮的蓝海域。我当时以为自己一辈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但如果你在前段时间，我还在医院上班的时候问我，爬雪山是什么觉，我会怀疑自己，我有爬过吗？”

车缓缓停下，沈青杉说：“牧场到了，下车吧。”

他们的车抵达嘎玛牧场外围。四驱车不能开牧场，会给草地带来永久伤害，他们只能等待格桑达瓦和扎西骑托车来接自己。

林响双手搭在牧场的木围栏上，在想象沈青杉说的画面，若有所思，“现在怎么想起来了呢？”

沈青杉转看着他，笑得很轻，“可能是因为又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天上白云白，地上青山青，人在旷野中，目睹万自由。

第43章 破风而行[VIP]

夏牧场并不算是一个正规景区, 所以也没有固定的。但这里是唯一能定位到的地方，叫牧场石碑。形状不规则的石碑上面刻着红的字，上面是汉语下面是一串长长的藏语, 写的是嘎玛牧场。

“今晚我们能看到很多星星。”林响大胆预言。

“为什么？”沈青杉问他。

“因为嘎玛是星星的意思，星星牧场。”

林响中时的同桌是一位藏族同学，他当时跟着学过几句藏语。现在仍然还能记住的, 除了扎西德勒就剩下这几个词——星星是嘎玛，月亮是达瓦, 太是尼玛。自然的就是最浪漫的，他的脑就喜无意识地去记一些认为浪漫的东西。

夏牧场的选址一般在山上, 因为夏季光照晒充足，草才能长得丰沛。而冬牧场不同, 需要选在海低的地方, 那里气温, 风小，积雪不会太厚，这样冬天牧场的羊才能吃得到一些为数不多的草。

“但是今晚好像要下雨，空气有，你能觉得到吗？”林响抬望向天空。

他脸上着从车上拿下来的茶太镜, 几乎挡住他小脸的一半。他又动动鼻，嗅嗅空气的味。

但沈青杉完全闻不到的味, 只有清新的青草气息, “没有啊, 我只觉很晒。”

“这哪里晒了！”

他们从石碑沿着唯一条从草地上开辟来的土路慢慢走，同时等待格桑达瓦和扎西来接人, 所以也不敢走太远，担心会错过对方。草原上一望皆绿, 没有明显的地标，要是迷路了找起人来很麻烦。

倏地，林响目光瞥到不远的草地上突然窜来一只小动，爬行几下后，从地上站立起来，脑袋左转右转，然后盯住他们两人，呆呆萌萌的。

林响将脸上的太镜推到，一双瞪得圆圆的睛。刘海被镜架掀开，余下几缕发丝在脑门两侧晃，他激动但是又压低声音说：“是土拨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想要往土拨鼠的方向走过去，被沈青杉拉住手腕，“别走太近，它们上有很多病菌。”

林响应哦哦，“我不走近，远远地拍张照片。”他蹲下来拍照，那只硕的土拨鼠看着他的镜，发“吱吱吱”的细细叫声。

“嗯？它们怎么这样叫？”林响很困惑。

“不然应该怎么叫？”沈青杉站在旁，影罩住蹲在草地上的林响。

林响转，抬起脸看沈青杉，睛亮晶晶的像小动，“应该这样，啊———”

沈青杉：“”

土拨鼠：“吱吱吱。”

两人走了一小会，沈青杉听见远传来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林响能看见两辆托车从草原地平线的尽现。

林响：“哇好帅。”

沈青杉：“谁好帅？”

“托车好帅！格桑——”

林响举双手向他们挥舞。

“你们竟然有两辆车啊。”林响惊叹。

这两辆老式托车，颜一黑一红，胎上有泥印，车也溅上不少黄的泥，看上去派又自然。

“有一辆是跟隔阿吉借的啦，”格桑达瓦停在林响面前，手里还抓着油门手把。她和扎西都上了宽沿的棕帽，看上去牧民十足，“响响，你来我后座吧，让沈哥哥去扎西那边，他的车比较大一。”

林响里闪着光，跃跃试，“能让我骑嘛？我来载我哥。”

听到这话，沈青杉扭怀疑地问：“你会骑车吗？”

林响用力，“我会的呀！在云南经常骑车的。”

沈青杉轻挑一下眉，“那辆白的小电驴？”

林响摆摆手，“什么呀，不是那辆。是川哥的托车，放心啦，连云南的盘山路我都能骑。”

看林响有成竹的样，格桑达瓦就下车让给他了，她坐上自己哥哥扎西的后座。

林响跟着扎西的车，一路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