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杉沉默一瞬，“去你哥的酒馆工作吗？”

“有一次，我被人锁厕所，是阿裴开门

林响，没有究他话里的内容，“那我就不送你啦，我明天要去丽江了。”

“嗯，有机会来丽江玩，我请你喝酒呀。”林响对他笑笑，“作为朋友。”

沈青杉明白他的意思，他拒绝了。

房上升起袅袅炊烟，寨里烧的是原木，烟是雪白的，走近的话，会闻到草木灰的味，和煤炭不一样。

林响的笑容有些支撑不住，一下来。他轻颤的睫，像枝簌簌的叶，在风里显得无措。

“我在小学过得不开心。因为我很奇怪，我不会说话，我助听，我永远只能坐在第一排。”

于是也坐回去，陪着一起看风景，“没那么快，我是被迫休假的。”

沈青杉问过很多关于林响的事，但林响一直在避免过于了解和介沈青杉的生活。他担心话一但问了，就会满足不自己无餍的好奇心。

林响往后退了，他挪开了脸，望向远翠绿的山峦，语气轻松：“回江市啊，你不是从江市来的吗？”

沈青杉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间矮矮的简陋木屋，没有邻居，周围杂草丛生，明显荒废多年。

“……万一，喝中药调理好了呢。”

沈青杉一下他的脑袋，早上的卷发被风直了，只剩下一弯曲的弧度。“响响，你喜他吗？”

“后来我要开学了，她给我了很多糖渍山梅，让我带一去学校给阿裴，说是她亲戚的小孩，我就是这样认识阿裴的。”

他不喜把话说得太直白，伤人伤情。而一般人了解到他的意思，便也识趣地不再问。但沈青杉不是，他读懂了，还偏要刻意去调，非要把人到悬崖边上不可。

林响顿了顿，“他以前，是说过喜我。那是刚上大学的事，早就不喜了。”

“他说不喜你就信？”

“你觉得这样对他会好吗？”沈青杉问。

林响皱了皱眉，“哪有别人。”

刚才他们算不算间接接吻？

“她一开始有凶，要把我赶走。后来我又去了几次，我们用手语，她对我很好，给我饭吃。但她跟我说，她不是我阿妈，我觉得很可惜，她要是就好了。”

“跟我到为止，那跟别人呢？”沈青杉不怀好意地问。

林响摇了摇。

沈青杉也笑，“只是朋友？”

指间的烟被风走一大半，还剩下不多。他将烟在一张厚厚的叶片上摁灭，脸心虚地盯着桥下动的溪。

他从林响轻飘飘的话语中，听了他以前曾经遭受过偏见，甚至可能是歧视。

“我觉得，我们还是，”林响斟酌了一下用词，“到为止吧。”

沈青杉问的别人是阿裴，他们心照不宣。

沈青杉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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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响动了动，“那边的房，以前住着一个阿孃。有人说她是我阿妈，我当时信以为真了。因为她跟我一样，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说话。”

连笑里都有一咄咄人的温和。

要是林响单纯地觉得，阿裴只是个普通朋友，那他在自己的房间时，其实不用躲成那样。他就是知阿裴喜自己，所以才担心会被发现。看到喜多年的人在自己小舅舅的房间里，场面大概会变得既尴尬又难堪。

“我不知，他说不想跟我疏远，那我就一直和他朋友。”林响望着远寨里星星零零的，被笼罩在云层的影之下的木屋，视线却没有焦。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沈青杉耐心地听着。

沈青杉：“但是你知他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