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燕儿在那个月明星稀之夜的窗前也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吧。我前又浮现了

「现今首恶皆已伏诛，闽越一班有功之臣皆将有天封赏，黄将军不必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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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孤一人不果腹，留在这东冶也是徒然。不妨就加汉军，随遇而安也

兮守四方。」

服，腰间的绶带表明他已有侯位。表兄弟俩历经风波数年之后，终于在异乡再

韩姑娘转图样时就已经上报长安为君记此大功，将军主动献图的一片赤诚之心

「自闽越灭国之后，东冶经兵灾已成焦土。天詔令，迁徙闽越国旧王室和

职协助收拢旧闽越师剩余舟舰随军北上。临行之日，我协同邓恢一行汉军亲往

「邓将军，当日东越王府承蒙你搭救小将命，黄鲲还未有机会当面答谢；

使之安居而乐业。无论南越、闽越、西域诸国、还是这前方反叛的卫满朝鲜，甚

度重聚，自然都是不胜慨。看着各自的打扮，原本皆为闽越王室，此刻却双双

居的外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稍微晒黑了一些。他上穿着皂的汉朝官

：

在旁诧异地问。

吗？图本皆乃你私下临摹，又哪有我这蒙在鼓里的糊涂之人主动献图一说。你将

自己的功劳送给了我……傻丫……那你为汉使的功劳又该从谁那儿讨要呢？」

邓恢：「祖歌中之意，在于求取勇士平定四方，安抚天下黎民百姓，

「大汉之江山何等壮阔，怨不得汉祖有歌云：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

顺淇溯游而上车行数日，就能抵达燕赵之地的易之畔。从漂榆邑向北行船约

二百里过了碣石山就是辽东了。」

谢，可是不知怎么的嗓里像堵着了一团东西，端的是一个字也说不来，堂堂

舟共济才是。正如这华夏大地之上的无数大河，日夜不停，最后都汇大海，其

今日已为亡国败军之将，却又蒙君一饭之恩，我黄鲲……我……」我抬手想要答

我闻言，心中暗自惆怅：「我一个亡国的王室弟，现今连燕儿在何都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在码上冲我挥手。走近一看，竟然是许久不知所

元封三年，汉军陆夹击，朝鲜国都王险城开门投降，持续了数年的朝鲜战

远的地方。

踪的居！

且，此次我大汉舟师登陆东冶顺风顺，皆仰仗之前将军向我军提供之文图样。

邓恢一席话，我听得却是恍然大悟、百集：「燕儿……夫人……你苦心

的模样。「世界上所有的河最后全都会汇大海！大海真的很大很！」记

「你怎么还泪了？是想家了吗？」邓恢不知其故，看着我的眶，

的求沙鸥，不禁心中慨：这闽越的鸟和我这闽越的人一样，都到了离家这么

邓恢长叹一气劝：「黄将军，男儿有泪不轻弹。闽越之，罪责全在

朝廷已然知晓。」

的佳人却再也不能陪伴于我旁……」

：「黄鲲快看，此岸上海就是漂榆邑，黄河和淇等九河由此汇渤海。

我顺着邓恢所指方向望去，大雪纷飞之中，远的海岸和河万里冰封，银

邓恢见我委屈泪，以为我还是纠结于亡国之后生活无着之事，赶忙继续宽

至西域，东临大海，数万里的国土都已被纳大汉的版图。

罢。」于是答应。

各军依次班师，我亦跟随师回到会稽郡。舟抵会稽吴港之日，是一个风和

两只白鸟贴着船弦掠过低低掠过海面，我惊讶地发现它们好像是东冶才能见到

为我谋划了这条后路……你是早已意料到为夫作为亡国之人今日将会面临的窘迫

声和皎洁的月光依然会不时令我记挂起燕儿的安危，忆起那些旧日东冶梦中的儿

府衙，为我接风洗尘。

女情长、男女，醒来时常常泪枕巾。

邓恢这时走到我边，用手指着远白茫茫的岸上一显的河海说

是日，漫天大雪，从未见过冰雪的我独自靠在船弦上一边欣赏雪景，一边

北行数月，汉军舟师绕过东莱半岛之后了渤海郡所在海域。

余善驺力等一众叛逆匪首，闽越百姓和将军等忠心耿耿的臣皆是无辜受殃。况

对朝鲜用兵，正是用人之际，愚下和这驻东冶师亦将启航北上辽东参战，将军

理偕同。」

挲着手中燕儿留给我的北燕玉佩。船舷边的军旗被冰冷的海风起拂过我的脸上。

成为汉朝之臣，不禁唏嘘造化人。居随后情地领我前往他会稽郡新造的

我心中认同，不过嘴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遥望着那个海，想象着远方易

装素裹。端的是气势磅礴，辽阔万里。不禁慨：

……我终于到了北方，看见了北国的冰雪……可是和我描绘过这景的那位北国

邓恢所言非虚。数个月后，汉军师起锚奔赴辽东郡。我以汉军师参将一

…………………………

役终于结束。汉军于朝鲜设乐浪等四郡后凯旋。至此，北及朔漠、南抵趾、西

军旅生活的劳碌繁忙稍稍让我振作起来，只是午夜梦回之时，船舷外的海浪

可早决断。我当为君即刻上报上峰首肯。」

的一个七尺男儿忽的哽咽声。

悲观。将军一海上行船的本领，是否考虑到汉军师中谋个差事？当下天将

至是漠北的匈人民。率土之滨、皆为王臣，各地炎黄苗裔，应当止戈息武、合

拜祭了汉军老李并我父母和忠伯的坟茔，之后挥泪告别东冶。

日丽的上午。我下船休整，到集市里买些东西。待我回到码时已是午饭时分，

那夜燕儿酒后绯红的脸，心中顿时戚戚：「燕儿，不知你此刻是否还在人世

思量至此，我前又浮现旧日燕儿狡黠的动人模样，不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