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将棉球上那一团团青紫的印记。

偶尔有被唐宇挠破的伤，季楚宴却一声不吭，任由药的刺痛侵蚀自己。

苏恬的眉心始终微微蹙起，看到他咬牙隐忍，拭的动作便尽力柔缓下来。

“我听表姨说，你辞职了。”季楚宴突然开，语气淡淡的，“是想重新画画”苏恬还未来得及和他提及昨天递辞呈的事，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半晌，才：“是。伊芙给我引荐了一位老师。”

她好最后一手臂上的伤，边拧药瓶，边说：“老师在B市定居，我大概六月份就过去。”

即便需要离开自己生活的家乡，去到陌生的城市，她也不愿错过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重拾的机会。

季楚宴敛了敛眉，垂眸盯着自己手腕上浸着药渍的几青紫伤痕发呆。

他哑着嗓开：“去多久”苏恬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答：“很难有个确切的数字吧……少则一年，多则……我也不知。”

尽她有些绘画功底，但荒废了八年，要再拾起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连她自己也不能保证，跟着老师学多久，她才有离开画室的本钱。

然而，这样一来，他和季楚宴不得不面对的是异地的现实问题。

“你……”

季楚宴本想说，你非去不可吗但这样的问题无异于对一只即将展翅的鹰说：你非要到那么的地方去吗他不想她的锁链，他是她的后盾。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到B市，伯父伯母不在边，我也不在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你必须好好吃饭，不要再医院了，你想想，一个人在病床上躺着多可怜，我不能及时赶到去抱你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雪飘落在掌心。但雪很快就会化、蒸发，寒意刺骨而他的一字一句，镌刻下来了，便从来不曾消失。

他一气，还在说：“不过，我会尽量空，每个周末去B市找你。一周见一次，一个月至少四次，一年就是四十八次……”

苏恬再也听不下去，憋着泪，慌忙转把药箱回柜里。

转的瞬间，她的泪却再也止不住，一颗，两颗，三颗……落下，溅开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恬恬。”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后响起。

苏恬抹了抹泪，回看到他时，刚刚的角又溢了泪，泣不成声。

“你别哭……”季楚宴轻笑着抚上她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师，然后带着你最骄傲的作品回来。”

明明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但他始终咬牙忍着，眶红红的。

苏恬哭声来，忍不住捶他：“带着我最骄傲的作品回来嘛回来娶你吗”季楚宴忍不住笑，轻轻为她抚整额角凌的碎发：“嗯，这是你说的，我记着了。”

苏恬也在闪烁的泪光中笑起来，眸动容，：“就算你不记得了，我也会记得的！”

她故作恶狠狠的模样，搂住季楚宴的腰，说话时却嘟嘟哝哝的：“反正，你必须给我等着……”

他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笑意清浅——“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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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０７１章：尾声：一如既往

仲夏六月，苏恬原计划动前往B市。

老师听说她是伊芙引荐过来的，原本生的态度一下就缓和不少，尤其在她试画过后，这位蓄着小胡的老儿还摸了摸下，神颇为赞赏。

于是，苏恬便这么顺利留了下来。

她在画室附近租了一两居室，一个房间是她的卧室，一个房间专门用来作画。大分时间，她都在同厚得能拍死蟑螂的教材以及繁杂的画材们打。

画室里的学生大多十七八岁，苏恬一下就成了最为年长的。她本担心自己会和这群小朋友们有“代沟”，但意外地发现她居然能不错地合到他们之中去——这一度让她有重返学生时代的错觉。

而且，苏恬磨泡之下，终于说服老把她在海岛小艺术馆里看上的那幅《风》卖给了她。

她并未将画托运到B市，而是在收货人那一栏填下了季楚宴的名字。

起初，每逢周末，季楚宴总来看她。一来二去的，苏恬有些愧疚，怕他太过奔波劳累，便提自己也能半月回一次S市，也好看望父母。渐渐的，两人便替往返于两座城市之间。

日虽然有些舟车劳顿，但倒也满足，一天一天地，攒的机票堆成了厚厚的一摞。

不知不觉间，B市的冬天已经悄然而至。这儿的冬天一向来得早，刚踏十一月，空气就变得燥发冷。

公寓楼下贴了供通知，苏恬一边仔仔细细地读完，一边将手摘下，手心间已经沁薄薄的一层汗。

没办法，如今她的手实在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像过去那样冻得发僵。

苏恬忍不住想起去年的冬天，她的手常常会被季楚宴揣袋里，不一会儿就和了。

而现在，她只能靠万能的手君。

她举起麂手晃了晃，像是长官对下士问好，下士哈腰。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裹一个温的掌心。

苏恬还没回过神来，季楚宴已经走到她前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