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

儿间的信，即便是和佟婉如成婚以后我也找了个理由将它一直在上。

「傻瓜……你也还一直带着它呀……」燕儿情地看着我手里的玉佩，伤

地如旧日一般嗔了我一声，随后将玉手里的沙鸥玉佩递给了我：

「这对玉佩是当时为了我们俩的婚礼准备的……我现在把这只沙鸥的也送给

你……黄鲲……此生我们俩没有缘分夫妻，就别让这两块玉佩也分开了……如

果有来生……」

后面的话燕儿没有再说来，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吻上了她的。

燕儿轻轻推拒了两下就在了我的怀里，伸了香任由我的和她纠缠在

一起。两个人的泪下来，又一次混了这个长吻里，正如我们俩在宝济上

初次接吻时一样，这个吻里也混合着泪的味，只不过这泪的味是苦涩的，

很苦很苦。我们俩都知，今日一别，两人可能永世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香炉里的香逐渐燃尽，天后殿内的香气渐渐散去，只剩妈祖娘娘神像的表

情依旧威严肃穆，静静地凝视着殿下难舍难分的燕儿和我。

……………………………………

和燕儿这次见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发了疯一般地在学堂里刻苦攻读。为

了尽快休完所有课业尽快毕业，我征得总办严宗光严先生的支持，提前修习了不

少课程。这也导致我回家的次数急速减少，经常连过节都不回去。对于我突然的

改变，佟婉如倒是始终没有说什么，依然温柔地伺候我的生活，不时到学堂给我

送些吃的穿的。

情场失意，考场得意。光绪二十四年夏天，我从师学堂全科优秀提前毕业。

恰好清廷已经在着手复用大批北洋师的旧将官重建北洋海军，叶祖珪和萨镇冰

等多位旧日里的同乡师长也从福州返回了天津。六月，我随新组建的北洋师官

兵一众乘船前往德国，接收海容、海筹、海琛三艘新式铁甲巡洋舰顺利回到天津

大沽。

等到了光绪二十五年的天，由于海军人才奇缺，且受严宗光严先生和海军

中多位福建籍级将官推荐提携，二十四岁的我就已经领北洋海军参将衔，任海

容舰枪炮三副。事业上风得意，一切都在看似有条不紊地向前发展着。

同一年的夏天，我又一次见到了邓恢。他已升任南洋师寰泰舰二，这

次是随舰到访天津联络北洋海军的。

重逢当天晚上，我带着佟婉如特意在狗不理定了座位给邓恢接风。

我们三人依然选择了甲午战前寒衣节那日我和佟婉如巧遇他那日所坐的位。

邓恢落座后，朗声对我笑：

「黄鲲，当年你就说打完战要请我一起吃包，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广东人，今天我们俩不必拘泥于舰上军纪，包和酒要多少有多少，我们

不醉不归。」我也亲地笑。

佟婉如笑意盈盈，陪伴在我边，频繁地给我和邓恢倒酒。她一般居简，

从来不参加我军中和官场上的宴请。今天主要还是考虑到邓恢和我是同生死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