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望弟好生保重，静待狱重聚之日，亲自为弟接风，一洗弟征尘蒙冤

之苦。

佟婉如亲笔」

佟婉如来监狱我接回家那天，邓恢依然还被收押在牢里。他还没有收到任何

释放他的消息。我们俩人隔着牢门伤地告别：

「黄鲲，我真羡慕你。你家中有钱，肯定是找了关系给你上下打了，不像

我，父母远在广东，家里也穷，都不知我的生死……这个朝廷上下真的是烂透

了，我们这些舍生忘死为国拼杀的人……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我知邓恢说这些话时心中悲愤，只能用言语宽他，之后两人叹息而别。

我狱后，使了一些银，也帮邓恢恢复了自由。之后他被遣送回南方广东老家，

学堂的学籍也被注销，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那天来监狱门接我的只有佟婉如一个人，我走监狱大门时，远远就看见

一辆车停在路边，车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俏丽影。走近一看，正是我的佟

婉如佟。

她的材依然苗条修长，不过显然消瘦了几分。俏丽的瓜脸上眉之间有

些憔悴，然而依然无损于她优雅端庄的气质。她上穿着我当年刚刚到天津那日

她接我时穿着的那件浅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黑的貂披风，贵温婉的气

质让邋遢的我有些无地自容。

刚刚获得自由的我上这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旧棉袄，上面缀满了各看

不颜的补丁，脚下的一只师军官麞靴已经破了一个大，了一个脚

趾。一整个被关押的冬天里我都没有办法洗澡，加上饿得面黄肌瘦，此刻蓬垢

面、形容憔悴犹如一个乞丐一般。我走近她时，佟依然没有认我，还在伸

着脖向牢门张望。

「佟……」我觉嗓里堵上了一团棉，带着哭腔轻轻呼唤了一声她

的名字……

那天回家的路上，佟婉如心疼地看着我哭了一路，我也安了她一路。车

缓缓地停在了佟婉如家门时，她的一对泪已经哭得如桃一般。

佟婉如家中并没有人。我的父母已经回了福建，佟婉如前些日获知我的下

落时已经第一时间给他们派了电报，估计两位老人近期就会赶回天津。我依然住

在原先的那间屋里，佟婉如已经为我铺好了整洁温的被褥。疲倦已极的我洗漱

净以后就钻了屋里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我日上三竿起床时，佟婉如已经

好了早饭等我。

吃着早饭，我把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一一告诉了佟婉如，两个人一直聊

到中午。佟婉如也告诉了我在我失踪的这一年间发生的事。

我在海上失踪不见之后。父母和燕儿都急疯了。父母和韩家了很多钱，四

托人打听我的消息。后来从一个来远舰上的人得知我带着一艘来远舰的小艇

去救人了，而那艘小艇后来在海上被发现，上面只有几穿着来远舰制服的度

腐烂的尸。那天得到这个消息后，父母、佟婉如和燕儿都以为我已经在那艇上

阵亡。母亲当场昏倒过去，醒来以后日夜啼哭。我的父亲也是日日以泪洗面，借

酒浇愁。老两不想在天津继续呆着，害怕景生情，过了几天就黯然地返回了

福建老家。

佟婉如心有余悸一般叹：「你知吗黄鲲，伯父伯母的神都要垮了

……我当时也以为你会像你哥哥一样就此……天可怜见，好在你平安无事。伯父

伯母这下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嗯，父母一把年纪还为我这不孝心……都是我的错……那燕儿呢，她

怎么样？」

佟婉如似乎被问到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糯糯回：

「韩燕儿……她以为你死了，万念俱灰……回了韩府的当天晚上就在闺房里上吊

了，幸好家里人发现及时给救了下来。之后她好几天不吃不喝，我还去韩府劝了

好几次。」

「这傻姑娘，那她后来怎么样？昨天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接我？」我听了百

集，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