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应：

「嗯……我今天看见你时也有这疑惑呢……我叫韩燕儿，还

是再次多谢你今夜帮忙。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原来是韩姑娘，我姓黄单名一个鲲字。你我岁数差不多，你别叫我黄先生，

叫我黄鲲就行。」

「嗯，好的……黄鲲……那你也叫我燕儿吧……也别韩姑娘韩姑娘的了…

…」韩燕儿果然是北方女，脆直接，一也不生分。此刻她脸上初见时的冷

艳完全褪去，一副邻家女孩憨的少女情态，如银铃般的声音听来分外动听。

我：「看来今天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听燕儿你的音是直隶一

带的人？」

「嗯，我是直隶天津人，这次是陪我父亲第一次来福建。主要是父亲想看看

家里在这边的生意，这不今天坐船回天津嘛。黄鲲……你是福州本地人？这趟北

上是去上海还是天津？」韩燕儿微微歪着自然大方地自我介绍。

「巧了，我也是在天津下船，这次是去天津考试的……天津的北洋师学堂

你听说过吗？」

「嗯，我知的。我父亲的就是航运生意，日常和北洋师的人多有来往。

师学堂就在天津机局东局那儿，他还经常去呢。这学堂是李鸿章李大人十

多年前办的，有不少洋先生，是个学本领的好地方。要不是我是女儿家，我父亲

可能早就让我也报名了。黄鲲你考上这学校的话你家中父母一定会特别兴的！」

韩燕儿看着我说，一双漂亮的凤目亮晶晶的。

听她提到我的父母，我叹了一气，惆怅地看着海面的波涛默然不语。

韩燕儿见我表情复杂，似乎看我心情有些沉闷，柔声问：黄鲲……我看

你心事重重……是有什么事吗？」

对她我莫名地不想隐瞒任何事，便把这次偷偷离家的前因后果一脑全告

诉了她。韩燕儿听后也是唏嘘不已，连连柔声宽我。

我们就这样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各自的情况聊到天津的小吃和名胜

古迹。我和她都有一一见如故之，丝毫不像第一天才认识，两人相谈甚直

到半夜医生来唤我们俩去才打住。

她父亲已经完全恢复了，医生告诫他说在船上要多休息，不可再沾酒。之后

我把韩燕儿和她父亲一直送回了他们客舱。她父亲自然是对我连连谢，略过不

提。

独自游的第一夜，我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仿佛一脑中的闸门被打开一般，

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不时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有父母、有哥哥、

甚至还有佟婉如。当然梦到最多的还是韩燕儿。梦中的我和韩燕儿不知今夕何夕，

有时她一汉代的曲裾在我前翩然起舞，有时她一脸狡黠巧笑倩兮地依偎在我

怀中撒，有时她一脸决绝地看着我泪满面……第二天醒来，我脑中依然满满

地都是她的面容，不禁心中暗骂自己犯了痴。

吃过早饭，我拿着书又到了甲板的长椅上复习，可却是一也集中不了神。

就在我心神不定之时，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黄鲲，早安，昨夜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