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她要我穿跟鞋和包裙，得好像空一样，我说家里没有那些衣服，我也

不喜穿。穿着好难受……」然后她们谈到红和香，小衍的朋友说：「那个

……他说他喜这个号，涂起来好看，买回来发现本不是那么回事，你

知吗，涂上去显得我整个黄脸婆一样，你看……」「？哪个？」「就

ＸＸＸ啊。」然后她们爆发捂住了嘴的，鸟一样的笑声。

这可着实惊到了我，这字我平时都不敢讲，女孩们却说了来。我朝

坐在对面的侦探挤挤，侦探作了住耳朵的手势，表示他没有在偷听这些内容。

接下来她们谈到班上的某某男同学，据说是国读博了，「他以前本不读

书的，谁想到呢……」还有很多听了让人脑袋乎乎的琐事，小情，以及朗

的小。她们的对话没有承接逻辑，上一秒还在讨论办公件里面的数学公式

怎么才能明白，下一秒就说到自己小学时期的各回忆。她们说，那些男生特

别喜说女孩蠢，笨，那时候真给激怒了，就用指甲抓了同桌一个大血，然

后看到伤害怕被老师骂，自个先哭起来，等等这样的事情。

我和侦探坐了快一个小时，两个女孩才手牵手走了去。侦探问我要跟上去

吗，我摇摇，这真是场听得特别疲倦，也特别累的对话。我想象如果自己坐在

小衍的对面，可能一句这样的谈也讲不，心就瘪了下来。我说你跟着她吧，

继续监视她的活动，我要搞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之后我回了家，在网上约了小衍下个星期五去一家吃石棉烧烤的店，我向

她介绍说那里有一张很大的屏幕放短电影，还有天冷气，晚上可以听到海风的

声音。我让她把弟弟也一同带来，说：「人多闹。」她答应了，要求这顿饭她

请客，「不好意思吃你那么多嘛，」她说。

我让助理找到店家，告诉他到时候姑娘会买单，帮个忙，给我们个假的菜

单和价格，不然她可能没办法吃的很开心。店家很是为难，他说这不是你给我多

少钱的事，那姑娘见了这么实惠的价格，下次带别人来吃怎么办，别人又带其他

人来吃怎么办？这生意就别想再了。我说那好办嘛，我把你这店买下来，你给

我就这个价格经营，只接待我指定的客人。我已经能越来越熟练地使用财富了。

那天晚上七左右她打车到了烧烤的地方，下车后连连惊叹这里的装潢——

四面都是假山和虬结的木，还有人工堆来的小山包。我们在一个亭里烤东

西，她看着笺纸写的菜单发了疑问：「怎么没我想象的贵？」

我解释说店老板就不是奔赚钱来的，他就是喜用这地方来接待客人。她

消除了疑心，告诉她弟弟这盘叫什么，那些菜叫什么。「你长个，要多吃。」

她说，「这里的烧烤吃了应该不会拉肚。」

她读初中的弟弟野得很，蹿来去没有安分的时候。弟弟说这里比他们老家

的景还好看，「老家养了很多，这里有很多鸟。」他嚼着东西说，然后就想

办法去捞鱼和扑鸟。「他多大了？」我问小衍。

「读初一，他才十二岁。」

「难怪，还小嘛。」

「他比较晚熟。」

「是啊，晚熟也好，好的。不像别的初中生已经开始烟喝酒了。」她面

不霁，我又加了句：「烟酒不好，对不好的。」

「我大学的时候，也过烟喝过酒。」她说，「现在小孩偶尔拿这个放松

一下，也没什么。但是经常就不好，开销太大了。」

「市面上不是有很便宜的烟酒吗？几块钱一包，一瓶的也有，有人瘾大，买

不起好烟，就指望着这些。」

「哎，」她一气，「穷也要快乐嘛。」这似乎不像是一个约会该有的话

题，我想和她闺那样和她对话，但怎么也不到。「如果能过上好日呢，过

得好过得快乐，」我几乎是明示着说，「你觉得会有人不愿意，宁可过苦日的

好吗？」

「这个不好说，」她讲，来了兴致：「确实有这人的，你看过ＸＸＸ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