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公主您受伤了？”几个女像看到天下至奇之事一般，一脸的不可置信。

胡有林说：“到里面再说吧。”

赵茗坐了下来，见几个女脸晴不定，心中起疑，问：“你们几个怎么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女有些畏惧地上前说：“启禀长公主，后院关着的储妃娘娘被人救走了，负责看守的两名弟也被击毙。”

赵茗心中一痛，：“知是何人所为吗？”

那女说：“小婢孤陋寡闻，已将这两位弟的尸首抬来，请长公主详查。”

赵茗无力地说：“胡总，你替本看一下究竟是何人所为。”

胡有林仔细察看了两个女的尸首，起：“回禀长公主，是门独门绝学搜魂指。”

赵茗抑心中怒火，咬牙：“刑无舫！”

赵茗忽又有些惴惴不安，刑无舫搞这么大动静，不会只来救一个门下弟吧，而且门中人混内绝非易事，定是有人接应，便抬：“胡总，你到储君唤庆儿来见本。”

那女：“启禀长公主，小婢认为储妃娘娘很有可能会回储君，因担心储君的安全，已经派人去储君了。”

赵茗问：“胡总，这两个女死了多久了？”

胡有林答：“已有一个多时辰了。”

赵茗又问那女：“你是何时发觉武媚娘已逃走的？”

那女小心答：“半个时辰前。”

赵茗心中不安尤甚，：“胡总，你速去储君……”

房门啪地被打开，一个女惊慌失措地跑了来，跪到赵茗面前：“长公主，储君他……被毒死了。”

赵茗原本就伤得不轻，只觉上那两至寒至的内劲到窜，令自己难受不已，痛楚难当，一听此言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登时了过去。

楚铮悄然潜回大猎场内，重新换上麒麟甲，来到他所辖的禁卫十一营内。

楚铮此次还带了二十余名吴安然所培训的鹰堂弟，此番对熊耳山韩韶那伙儿山贼下杀手还是要靠他们，至于真正的门中人是由赫雪连所率的十名手，这些鹰堂弟还奈何不了这些人。

“楚将军。”

楚铮回首一看，心中微惊，行礼：“末将楚铮参见郭大人。”

来的正是兵尚书郭怀，见楚铮在此，不禁问：“你不是奉旨在皇上龙辇侍驾吗，怎么会在此地？”

楚铮：“末将听说这段时日来京城常现西秦人踪迹，担心他们是为皇上大猎而来，末将有些放心不下，故回军营巡视一番。”

郭怀：“不错，此次大猎确实有些异常，楚将军之忧颇为有理，这十一营毕竟是你所辖，皇上那边防卫甚严，楚将军夜间还是回营歇息吧。”

楚铮俯首：“遵命。”

郭怀笑：“本官与你父亲多年至，虽说如今政见不合，但与你们小辈无关，不必拘礼。对了，楚将军回营不久吧，方才本官来时尚未见到你。”

“末将刚从成侍郎回来，”楚铮脸现尴尬之，，“被些小事耽搁了，请尚书大人恕罪。”

郭怀也曾听说过楚铮与成奉之侄女之事，不禁莞尔，暗：想必是因今日皇上赐婚，这少年去向成家侄女解释去了，这也确实为难他了。

郭怀翻下，：“楚将军你过来，本官与你聊聊。”

楚铮搞不懂了，今日之前自己从未与郭怀说过只言片语，今日他是怎么了？

楚铮看了看天，见天尚未三更，略微放心了些，心中祈求郭怀千万不要跟自己来个彻夜长谈，那事情又大条了。

旁边军士们从营中搬简易桌椅，郭怀招呼楚铮坐下，：“楚家三本官听说最多的便是你了，禁卫军中誉你为第一猛将。说心里话，本官真有些羡慕名棠居然有你这么个儿。”

楚铮笑：“尚书大人过奖了，末将空有一蛮力罢了，平里时常与人饮酒作乐，胡作非为，在世家弟中名声不佳，没少惹家父生气。哪像郭世兄这般知书达礼，行事方正，颇有名臣之风。”

郭怀摇：“我家那个书呆就不提他了，年少轻狂并没有错，你父亲少年时较你犹有过之，未曾轻狂哪知如何稳重。想当年本官与你父亲在京城虽没什么资历背景，但也闹了不少大事，若不是皇上偏袒，早把这京城府衙黑牢的牢底坐穿了。”

楚铮几分笑意：“父亲与尚书大人当年之事，末将也曾听母亲提过一些。”

郭怀忍不住笑：“其实诸多事情当中有不少是你娘亲挑起的，名棠与本官实是被无奈，她还好意思说。”

楚铮想想以母亲的确有可能，不由得咧嘴一笑。

郭怀收敛了笑意，：“楚将军，今日令尊曾在酒席上提及让你去边疆大营带兵历练，本官并未答应，你可知为何？”

楚铮小心说：“想必是末将年纪尚小，不足以服众吧？”

郭怀：“并非如此。你统领禁卫十一营不到两年，十一营便在军中比武中连连夺魁，是今年在京城大校场风最劲的一营，由此足可见你之才。你如今已是偏将，若去了边疆大营必会统率数万大军，可本官觉得你不适合任此职。”

楚铮默然，郭怀在朝中向来以心直快、从不虚言著称，他既然说自己不适合领军，但有他的理。

郭怀见楚铮有些沮丧，忽：“但若你再大个十岁，边疆大营统领之位若有空缺，本官第一个保荐的便是你。”

楚铮一震，瞪大睛看着郭怀，不知他究竟是何意。

郭怀继续说：“你可还记得季在京城大校场禁卫军比武最后那项比试‘夺符’吗？”

楚铮。禁卫十一营便是在那时大展雄风的，一十七项比试十一营有十项独占鳌。其中就包括最后一项“夺符”，就是将半块兵符悬挂于一座简易搭成的三层楼，先取得者为胜，采取类似后世的淘汰制，各营之间捉对厮杀，胜者下一。楚铮所率的十一营所向披靡，没有一个营能踏上第三层半步，这也是十一营最为得意之事。

郭怀：“你所率的十一营两百名军士各分职责，相互支援。一支撑不住，各分来援，前后有序，主辅分明，且环环相扣，不半分差错。可本官却从此看，你在边疆大营中，上可为大营统领，下可为数千人的校尉，就是不适合领数万人的偏将。”

楚铮起：“请尚书大人指。”

郭怀：“禁卫军虽与各边疆大营平级，但只有几万人，各营偏将其实行使的是边疆大营校尉之职，你能将十一营调教到如此地步，自然可胜任边疆大营校尉，不过此乃说笑而已，当朝太尉之怎可能去任一冲锋陷阵的校尉？”

楚铮不由得苦笑，难怪父母都说郭怀对世家弟有偏见，这时候也不忘讥讽几句。

“偏将可率数万大军，在沙场上通常镇守一方或专攻一面，稍有闪失便可导致整个战事失利。你的用兵之过于繁琐，环环相扣，步步为计，一环有失便是满盘皆输。

要知兵无常势，无常形，沙场局势瞬息万变，任何人都不可能一手掌控，似你这般十战九输。而且作为一名偏将，不可有太多主见，只需全力执行大营统领之命便可，即便全军覆没也不可有所动摇。

可你为太尉之，各大营统领如今大都是你们三大世家族人，对你定会照顾有加，你又是自认不凡之人，统率数万兵难免会自作主张。事关大营得失，你让本官如何放心让你去边疆大营任职？”

楚铮冷汗涔涔，郭怀说的并不错。虽说与外公王老侯爷学习兵法后，楚铮从不认为自己比世人明多少，但真到了沙场上，难免会自认为比这世人多了一千多年的经验，一时冲动之下便依自己主张行事，也许可能会成功个一两次，但面对薛方仲这般绝代名将，这侥幸能有几次？

郭怀又：“可大营统领不同了，面对下属几十万大军，就应算无遗漏，步步有后招，才可立于不败之地，切不可仅指望一兵，似赌徒般孤注一掷。这些你都备，而且凭楚家的权势，无论朝中、军中都不会有人为难于你，因此十年后便可为一方统领，或许……还无需十年。”

郭怀沉半响，忽然叹：“当年你父亲少年时兵法武功均不如我，但到了后来在沙场上成就却不在我之下，便是因为此故了。你与你父亲颇为相似，生来便不愿屈居于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