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楚铮却冷脸相待。

楚铮坐下，接过紫娟递过的茶喝了，冲二人：“坐。”

陈振钟不敢坐，小心翼翼地说：“那李万山从我等手中脱逃，累堂主受伤，属下实在罪该万死。”

楚铮看了他一，：“你以为我是为我受伤之事怪罪于你们吗？”

陈振钟忙：“属下不敢。”

楚铮淡淡说：“你们二人都是我鹰堂中人，我既然为一堂之主，自当为你们在皇上面前求情。可如今回来了，堂里也有堂里的规矩，今日你们二人之过实在难容。陈振钟，你们赤堂分鹰堂的刑罚，自己去领罪吧。”

陈振钟二人冷汗涔涔，今日之罪若真追究起来，杀都够了。陈振钟涩然：“属下领命。”缓缓转离去。

楚铮忽：“且慢。陈先生，你可知你今日罪在何？”

陈振钟一愣：“是属下无能，致使那李万山逃脱，惊吓了皇上。”

楚铮摇：“李万山当时所使的应是门神功‘殊途同归’，此功将施功者的所有潜力凝聚在数招中，无论李万山是否得手，他都已命不长久。他既存必死之心，你们二人是拦不住他的，所以错不在你们。”

陈振钟迷惑：“那属下错在何，请堂主指。”

楚铮看向陈振钟边那人，：“这位是？”

陈振钟忙：“这是属下师弟刘振峰，赤堂新任分执事，接替尉仕之职。”

楚铮，：“你们赤堂一直以来护卫楚府，与江湖中人往不多。若不是今日早有准备，调集了堂中所有手用弓箭对付门，以门的凶悍，鹰堂恐怕会伤亡众多。”

陈振钟和刘振峰回想起门中人在箭雨中那悍不畏死的情形，不由不寒而栗。

“李万山被擒后心知必死，以他们门中人的定会拼死一搏。你陈振钟为一堂执事，考虑不周，像李万山这人，擒到后必先废了他的武功，并挑断他四肢经脉方可万无一失。刘振峰为分执事，主要职责是协助执事，执事既然没考虑周全，你需在一旁提醒，可你们二人谁都未曾想到这一。陈振钟你说说，为何不废了李万山的武功？”

陈振钟俯：“只因江湖中人若无仇大恨，极少会废人武功。属下一时糊涂，还请堂主恕罪。”

楚铮冷笑：“你们赤堂还算江湖中人吗？既没了江湖中人的血，却又守着那些臭规矩，方有今日之祸。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振钟拱手：“属下明白了，多谢堂主指教。属下这就回堂中领罪。”

楚铮：“领什么罪知吗？”

陈振钟迟疑：“属下是失职之罪。”

“唔，是失职之罪，”楚铮，“那堂中可有人因此伤亡？”

陈振钟突然明白了楚铮的意思，大喜过望，答：“堂人无人伤亡。”

“那依堂规应如何置？”

陈振钟不假思索答：“回堂主，依堂规属下和刘师弟应囚禁二十日，闭门思过。”

楚铮沉：“可你陈振钟为一堂之主，堂中事务繁多，暂时还少不了你。刘振峰，由你替陈执事代为囚禁，前后四十日，你可愿意？”

刘振峰微笑：“属下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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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下不为例

吴安然让赫连雪换了件衣服，又将原来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毁去，挖了个坑埋了。

赫连雪只是脱力而已，上的伤并不重，方才休息了一会儿，力略有所恢复，不用吴安然再搀扶他了。赫连雪又从怀中掏几个小瓶，倒些东西在脸上抹了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变得紫红，一双虎目上也不知贴了块什么东西，顿时成了一对三角。

吴安然忍不住笑：“赫连兄，你怎么也学会玩这些东西了？”

赫连雪苦笑：“这是来赵国前由秦王边的一个姑娘教的，我原本也不想学这东西。不料那丫也真厉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门主亲自来劝我，我也不能过分驳门主面，只好学了些。不料到赵国还没用上，就被官兵给围住了，这次若不是安然你手相救，我恐怕已死去多时了。现在用用也好，免得再连累于你。”

吴安然微怒：“赫连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吴安然若是怕连累，方才又何必手。”

赫连雪连声赔罪，：“安然，我赫连雪是有些见外了，对不住。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江湖中人四海为家，你就随我到西秦去好了，何必留恋待在赵国。”

吴安然苦笑一声，：“其实那里都一样，可能在楚府待惯了吧。”

吴安然糊其辞又怎能瞒得了他，绕来绕去着吴安然将自己的糗事一一说了。

赫连雪听了哈哈大笑，丝毫不给吴安然面。

“原来如此，难怪你离不开赵国，”赫连雪好不容易止住笑，“看来你那徒儿也的确还不错，他也为你担了不少风险。”

吴安然嘿嘿一笑，：“这徒弟我还是了解的，他对自己边人总是比较心，要不然我也不会故作力竭停下来等他了。”

赫连雪呆呆地望着他，叹：“安然啊安然，这么多年你还未变，仍然这么喜算计人，当年我被你欺负得不冤。”

吴安然摇：“不过这样一来，我是无脸再离开楚家了。赫连兄，圣门既然已为秦王效力，以后你我难免刀枪相见。”

赫连雪一愣，呵呵笑：“我这条命今日是你救的，真到了那时，我赫连雪再把这条命还你就是，绝不让安然你为难。何况圣门投效秦王，我也不是很赞同，但西域毕竟是秦国领地，秦王雄才大略，容不得圣门不服他之命，门主也是迫不得已。”

吴安然，：“自古以来，除非朝廷腐败无能，否则江湖门派何时真有本钱与朝廷相抗衡，门主如此，也是想要为圣门留下香火。”

赫连雪无奈：“正是，秦王边手众多，背后又有寇家和灵山古寺的人相助，将我圣门得无路可走。门主见势不可为，不想让门中弟死伤殆尽，只好答应为秦王效力。”

吴安然不禁问：“那寇家莫非就是当年‘不动明山’寇抚远的后人？”

赫连雪答：“不错。听说赵国也有个叶门，好像就在这上京城，不知安然你有没有碰到过？”

吴安然：“我倒是没有，可我那徒弟见过了，还挨了她一掌。”

赫连雪一呆，：“你有几个徒弟？”

吴安然呵呵一笑：“就一个啊。”

赫连雪惊：“那他竟没死？”说完赫连雪就知自己说了句大废话，若死了的话方才那少年又是谁。

吴安然笑，心中颇为得意。

赫连雪想了想：“不错，你那徒弟今日也与我对了一掌，也不过仅稍逊一筹而已。不过他为什么会使灵山古寺的龙象伏功？”

无论赫连雪再怎么相，吴安然是再也不肯说了。赫连雪无奈：“那你总可以说说他为何小小年纪就将龙象伏功练到了第五层，那灵山古寺也只是长老一级的秃驴才有突破第五层之人。”

吴安然合什：“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赫连雪气得了起来，：“安然你信不信我将此事去告诉灵山古寺，我担保他们掌教凡尘那老秃驴也会千里迢迢来到上京城。”

吴安然肃然：“赫连兄，以你我几十年的情，安然在此恳求，此事还请你谨守秘密，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赫连雪看着她，突然气：“放心吧，不肯说算了，我赫连雪不是那多嘴之人。”

吴安然知赫连雪向来说话算话，便不再提及此事，：“那安然就多谢了。不过赫连兄，圣门听命于秦王虽说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过天魅门上任门主之事，你们就得有些过份了吧，何必非要赶尽杀绝，留她一条生路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