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快步走来。

「不知太尉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失礼之，还望太尉大人恕罪。」

楚名棠看了看那位家，觉得有些熟，：「你是郭义吧。」

那人一愣，神复杂，：「没想到太尉大人还记得小人。」郭义是郭怀初

到北疆时收留的一个孤儿，楚名棠大婚时郭怀从北疆回来，边带的唯一随从就

是他，当时郭义只有十三四岁，如今也已是三十好几人了。

「你家大人呢？」

「我家大人在客厅里恭候太尉大人，请随小人来。」

郭怀站在客厅门，等着楚名棠的到来。

楚名棠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郭怀暗暗想，若放在以前，以他们的

情，楚名棠来了京城已有两个多月，两人居然没有相互到对方府中来拜访，简

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如今即使在朝堂上相见，两人也只是而已。

郭怀知楚名棠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上朝第一天便与皇上针锋相

对，此后又忙着楚家在京众官员外放的事，本无暇来郭府，而自己却不知在顾

忌些什么，本动不起拜访楚府的念……

楚名棠远远看见郭怀，声笑：「郭怀，没想到你当了这尚书，这府中的

门槛也了，我只是没穿官服，差儿连你家门都不了了。」

郭怀没想到楚名棠一如当年，仍直呼他的名字，不由得一呆。

楚名棠走到跟前，见郭怀有些不自在，：「都朝中重臣了，难还那么小

气，也不请我去坐坐。放心今天我只孤前来，不会把你吃穷的。」

郭怀心一，笑骂：「你两脚又没缺，不会自己走啊。像你这人，就

该提防着儿，那年腊月我上山好不容易打了一些猎，准备第二天拿到城里去

卖，没想到半夜给你偷了个净。」

楚名棠笑：「那时家中太穷，小妹已数月不知荤腥，你小打了些猎也

不知送一些过来，我心中当然有气，索就给你全拿走，不过你第二天寻到我

家中时，我也还是给你留了一碗的。」

郭怀听楚名棠提到「小妹」二字，神一黯，笑：「也是，当时我是考

虑不周，可我是想拿这些猎到城中给……小妹换个钗的。」当年楚名棠父母

曾有意将楚琳许给郭怀，但事情还未挑明楚琳便被行选秀了，这么多年

来郭怀一直刻意回避此事，从北疆回京后也从未见过楚琳一面。此时听楚名棠徒

然提起，心中慨万端。

楚名棠心细如发，见郭怀神有异，暗叹一声，装四下看看，：「咦，

弟妹和你那两个孩儿怎么不在？」

郭怀：「他们今日到城外青石观中上香去了。」

楚名棠摇：「怎么女人家都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楚名棠一顿，又：「你这府邸原是陈老尚书的吧，当年我在京城时倒也来

过几次，记得院中风景不错，还有间亭，我们就去那里。郭义，你去为我和你

义父准备些酒菜，我二人这么多年未在一起了，今天好好喝一场。」

郭义见两人谈笑风生，不由也为他们兴，见楚名棠如此吩咐，应了声便快

步下去了。

郭怀讥：「论文章我是比不了你，可喝酒当年把你教训得还不够吗？」

楚名棠一挥手：「以前的事怎么算数，今日我心中兴，你有什么本事大可

以放过来。」

郭怀哼：「每次喝之前你都这么说，喝完了哪次不是我背你回去的。」

两人边走边斗嘴。到了亭中，郭义已经准备好了几样致的小菜，：「请

太尉大人和义父先将就用着，厨正另外准备菜肴。」

郭怀微微颔：「好了，你先下去吧。」

楚名棠拿起桌上的酒壶准备给两人杯中倒酒，郭怀伸手住：「名棠，今天

你来我府是客，应由我来倒才是。」

楚名棠一怔，笑：「咱们兄弟还分什么你我吗？」

郭怀恍若未闻，把酒倒上，举杯：「第一杯，为你我二人十三年来第一次

对饮一杯。」

楚名棠喃喃说：「是啊，上次在京城相聚仍历历在目，一眨竟已是十三

年了。」

两人一饮而尽。

郭怀倒上第二杯，举杯：「第二杯虽然喝得有晚，但还是要祝你荣升太

尉，圆了儿时的心愿。」

楚名棠正想说些什么，见郭怀先饮尽，也只好举杯了。

郭怀再次酒杯倒满，：「这第三杯我原本不想与你喝，但念在我们是从小

一起长大的兄弟，令尊更是对我有再造之恩，若没有他老人家的栽培，我郭怀恐

怕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猎，因此我还是祝你荣升楚府宗主，成为楚家百年第一个

旁系的宗主。」

楚名棠有些尴尬，：「你已经知了？」

郭怀：「你们楚家虽对此事极为低调，却也未曾刻意隐瞒，我若再不知，

还是个兵尚书吗？」

楚名棠也觉得自己问得愚蠢，苦笑一声，将酒饮尽。

郭怀见楚名棠将酒喝完，：「名棠，这酒怎么样？」

楚名棠笑：「那当然是好酒了，为兄虽平时不好此，但也知这是中御

酒。」

郭怀盯着他，：「那名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这酒是什么时候？」

楚名棠闻言手微微一震，将酒杯缓缓置于桌上，沉声：「郭怀，你有什么

话，就直说吧。」

郭怀冷笑：「看来你还是记得的，当年皇上微服，在朱家巷的路边

酒摊上，命大内总亲自到中取来此御酒，与你我兄弟把酒言，我郭怀可是

一辈不会忘记的。」

楚名棠长叹气：「为兄也是记得的。」

郭怀突然一拍桌，厉声：「那你是怎么报答皇上的。楚伯父当年亲教

导你我，要懂得知恩图报。可你呢？若不是皇上，你能和王家大小成亲？你能

当得了平原郡太守和南线大营统领？若不是你为平原郡太守和南线大线统领，

楚天放会将你放在里？你能当得上楚家宗主这一职？我一直不信你楚名棠是忘

恩负义之徒，多次在皇上面前为你拍脯担保，可你到了京城的所作所为，犹如

狠狠地在我郭怀脸上摔个耳光。哼，楚伯父若在九泉之下有知，恐怕也不会安心

吧？」

站在不远的郭义被郭怀的大嗓门吓了一，忙将端菜过来的下人赶走，自

己也走得远远的。

楚名棠盯着郭怀，一字一句说：「郭怀，你错了，若家父真在天有灵，他

老人家肯定会到欣的。」

郭怀没想到楚名棠竟会如此说，顿时一愣。

楚名棠叹：「郭怀，你并非生于世家，又怎知世家弟心思。对所有楚

氏族人来说，上京楚家是我们的，每个人都以能名列楚氏族谱为荣。当年名棠

的先祖是因犯错而被逐上京楚家，至死仍谨记自己是楚氏一脉，叮嘱孙日后

要设法重回楚家。家父虽贫寒之境，仍念念不忘我等乃先行公之后，一生最

大的愿望就是能认祖归宗。可惜他老人家走得早，连我中状元都未曾能看到，

若他知不肖名棠竟然成了楚家的宗主，定然兴万分。」

郭怀：「那你就不念皇上对你的恩情了？」

楚名棠黯然：「皇上对我是有恩，但却要我对付楚家则是万万不行，即使

天放伯父不让名棠重归楚氏一脉，名棠也不会对不起楚家之事。」

郭怀大怒，冷笑：「你心中就只有你们楚家，那你置皇上于何地？皇上是

一国之君，是天！而这些世家只知结党营私，把持朝政，一些不学无术之徒也

沐猴而冠，变成了朝廷大臣。长此下去，君将不君，国将不国。」

楚名棠也有些生气：「各大世家族人难免良莠不齐，历朝历代均是如此，为

兄此次将一些族人外放至郡县正是此理。但世家中才俊杰也是层不穷，如楚

洛、王明远、西线大营方统领等，如果没有他们，我大赵国基还能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