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复杂了。当然，这类东西，基本上我们就图一乐了，

听一新鲜。

秀琴的来电也很新鲜，四月份的那通电话后，我跟她再无来往。这么讲也

不确切，好像俩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关系己冷却到远房表亲间该有的

那正常，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手机响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可能手误拨

错号了。一番犹豫后，我还是接通了电话，但没吭声。她也不吭声，直至几秒

后——在我几乎要挂断电话时，这老姨才问我咋不说话。我笑了下。「笑啥啊你，」

她说：「来吃个饭呗！」她用的是普通话。

这什么特餐厅应该开业没多久，害得我一通好找。秀琴的指示，上了

二楼，左手第一个包厢。一连敲了两次门，总算响起了脚步声。待脚步声消失，

又足足停顿了一两秒，门才被拉开。秀琴笑盈盈的，她眨着，释放女人

该有的量。是的，这是我的第一觉。这老姨上是件银灰的无袖对襟T 恤，

下裹着条黑腰包裙，该在哪儿就在哪儿，特别是小腹，鼓的，绷

个三角形的褶。只瞥一，我就迅速移开了目光。还好她说了声来啊，就

扭朝屋内走去。也许是调搭，也许是其他的什么，秀琴似乎瘦了些，

的扭动中，腰显得更细了。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平肩，此刻俩肩胛骨都坦在外

面，看起来有些壮。

迈门的一刹那，我还在盘算她那到底是不是假两件，然后耳畔便炸开一

声怪叫，与此同时腰给人了一下。本能地，我一哆嗦，傻就大笑起来，前

仰后合，鸭一样。寸，大红T 恤，仔，金鱼，下嘴很厚，笑起来

时像是恨不得要抱着你亲上一——不是李俊奇又是谁呢？老实说，如果是陈晨，

我毫不惊讶，没想到是李俊奇。他拽着我在桌边坐下，笑意却没能止住，时不时

地，这货要癫痫发作般扶额颤抖一番。秀琴一脸正经，没怎么笑，她白

的，不知和项链哪个光芒更刺目一些。另一个女的倒是数落了老乡好几次，

她用普通话说：「多大人了，没个正行！」说这话时，她笑着冲我了。这

人三十来岁，一齐肩短发，杏小嘴鹅脸，笑起来甜的。她可能穿了连

衣裙，白底红，又或者是旗袍，我也说不准，总之小巧玲珑的，材不错。所

谓特大概就是这一盘盘切片内脏吧，码得整整齐齐，很是养，沾酱吃，味

还行。调酒师当场调酒，酸酸甜甜的，过却辛辣，劲不会小了。事实上，很快

我就飘飘然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秀琴翘着兰指，手腕上的镯叮当作响。我不知这么搞沉不沉。她换

了新发型，算是波波吧，不过有长，挑染了几缕红，脸确实比印象中瘦了

些。我不知说什么好，便没说话。秀琴问了些诸如学习忙不忙啊这类话，

作为回报，我问她跑平啥来了。「办事儿，」她叹气，单手支着额

了：「烦死个人。」这话有歧义，不知是事儿烦、我烦，还只是她心烦。很快，

她仰脸笑笑，面向另一个女的说：「真是焦烂额的，前阵儿还了问题，

这药那药吃得人蒙！」于是我就扫了她的一，相信李俊奇也一样。她突

然就笑着呸了一声。

另一个女的也笑。「当男的多好，」她看看我俩：「没那么多麻烦。」这句

是平海话，还地。

「谁说的，癌知不？疝气知不？」老乡摇晃脑，打嗝一样：「前

列炎知不？」我觉得他声音有了。

「少废话，你脱下我给瞅瞅，没准儿全给你治好了呢！」女的叉着腰，仰脸

。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李俊奇窜上椅，继而一把扒下了仔，没有丝毫

停顿。老天在上，即便这些人是在拍电影，也过于夸张了。百叶窗外光芒涌动，

李俊奇佝偻着背，在黑红的老二上轻抚一下，还撤完般即兴抖了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