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地唠嗑，周昆低算账打算盘时，半个屋的人都往他那看。

最近的生意火得邪乎，来得又都是女客，蓝三叔知咋回事，不过周昆很规

矩，蓝三叔也不担心。

周昆长得确实俊，随娘，吃的喝的跟上了，周昆的个蹭蹭地窜，袖

瞅着短了，蓝三叔才想起来周昆一直穿得自己和儿的旧衣服，大个小了，

连件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怪叫人心疼的。

蓝三叔拉着周昆去裁铺，长衣短摆地给周昆订了好几衣服，裁一边

给周昆量尺寸，一边夸蓝三叔有福，两个儿都这么，尤其是二儿，多

神的小伙！把蓝三叔乐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去了。

给周昆量下时，蓝三叔特意叮嘱裁把的松快一些，裁贴着

周昆的大量，碰到了周昆大里侧的「家伙」，便暗笑着心领神会。

「这小以后的媳妇得遭罪咯……」裁意味长地盯着周昆，臊得周昆脸

都红了。

周昆一回穿上这么净立整的衣服，看着镜里亮亮堂堂的大小伙，周

昆觉得自己好像在透过镜看另外一个人，周昆抬了抬手，跺了跺脚，还是不敢

相信镜里的人就是自己。

周昆看四下没人注意，便偷偷把那话儿从里翻了来，对着镜一看，

嚯，确实是好吓人一条大槌！镜里的人是自己没错！周昆赶忙把提上，

心里直骂自己不要脸。

那个瘦邋遢的少年，终于能净净地起脊梁，活个人样了。

周昆得了新衣服，宝贝似的一件件捧在手里理了又理，最终也一件都没舍得

穿，翻来覆去叠了好几遍，叠的满意之后才把衣服放柜里。

蓝三叔了周昆的脸，周昆实在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穿吧，衣服就是穿的玩意，等你穿旧了，爹还给你买。」

蓝三叔持让周昆穿上新衣，周昆不好执拗，便挑了件白短衫，着黑

布——店里的伙计也是个装束，利索地穿上了。

周昆穿上净利索的衣服后更显神漂亮，把一样装束的一众伙计都比了下

去，挨在门偷看周昆的大姑娘都快把门框扣掉漆了，不过周昆倒是照旧扒拉算

盘记账，没多一念。

「昆，你有女人福哩，外的大姑娘都偷看你呢。」店里的伙计半嫉妒地

同周昆开玩笑到。

「没看俺哩，你别说，叫人听见不好哩。」周昆若在记账算账，就把算盘

摔的老响，若是跟着常富接待客人，说完这话之后就会跑开，若是跟着陈掌柜站

柜，就用睛盯着脚尖，沁着不说话。

周昆没胆去看城里打扮的绿绿的女人们，对于城市的恐惧从来到奉天城

的那一刻起便刻在了他的心里，让他只能用活和学东西来麻痹自己，听蓝三叔

说，城里的女人都是姨太太，小，是有主，有男人的，如果招惹上，便要有大

麻烦，若是没经住诱惑和婊睡一觉，杨梅大的血疮就会长满全，到最后像条

野狗般烂死。

「要是燕不方便了，不是还有你娘呢吗。」蓝三叔瞅着周昆，里狡

黠地笑着：「家里的女人可比外的，再说了，你要瞎玩染了病，燕也遭殃。」

于是周昆便更不敢把睛稍微挪到女人上一下，每天只顾着工，不知

的还以为周昆和蓝三叔签了卖契呢。

4 周昆是众多伙计里最规矩的孩，就有一不好，不咋说话吱声，让别人

找嘴也不还，闷葫芦似的受着，让人着急。

这天周昆和众伙计吃完中饭，抹了抹嘴，见没什么来客，便靠在柜上稍微眯

了一会，接着算上午的账去。

周昆把算盘打得蹦豆似的脆响，末了嘁叱咔嚓地把算盘一卟楞，算珠碰错，

声儿刚落地，周昆回过神，觉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只见一个和自己一边年

龄的女孩站在柜前，正和自己神对上。

女孩留着齐耳发，两腮淡淡地扑了胭脂，上衣服的香味很淡，鲜明地直

往鼻里窜，睛不大不小，清秀得很是晶莹，眸光闪闪的，从里到外透着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