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婶儿随其后跟来，脸上也堆满了醋意。

「儿，你再让她看看你的大没？」张巧婶儿嘟着嘴一脸醋意地看着周

昆，也憋着老大的不快活。

「娘，俺……」

「娘娘娘，你只能有俩娘，知不？」张巧婶儿揪住周昆的耳朵，狠狠地拧

了几拧。

「娘，娘，娘，疼，疼，疼……」周昆崩豆似的从牙里短促地挤字来，

看得张巧婶儿心里暗自好笑。

「你记住了，以后不兴别人叫娘。」张巧婶儿愤愤到：「俺是没让你吃

还是没让你？你倒杏枝叫上娘了。」

张巧婶儿骂完仍不痛快，大手在周昆细的上了个遍，直到周昆

疼得不住地求饶，张巧婶儿才勉罢手。

张巧婶儿的气就这么消了，燕的脾气却是一天比一天大，周昆有心劝燕，

可燕从起床开始就抖着光溜溜的冲着周昆一通发火，周昆抱着燕，劝

到太快落了，燕才勉弯弯嘴角，周昆一天什么都不，净围在燕边说

好话，能换来燕半刻好脸，周昆就算没白忙活。

周昆觉着燕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不一样在哪，瞅着雨到了，蓝三叔

依照定好了的要把周昆带到城里，没想到燕却来了脾气，说什么也不跟着一起

回城里。

「哼，便宜这个臭小，娘们儿也要，媳妇儿也要，杏儿也想吃，对着自己

家房檐底下的燕倒不不顾了。」

「那天不是你让俺……」周昆委屈到。

「俺让你去你就去？俺让你吃屎你吃不？俺让你喝你喝不？」燕的邪火

蹭地窜上来，把周昆骂得矮堆堆地偎在凳上。

蓝三叔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周昆，心想这小以后的媳妇命得跟自己一样了。

「人家昆不是听你话吗？」蓝三叔帮周昆说了几句话。

「啥话都听？我说老蓝你也没个主意，人家小两的事自己还没掰扯明白，

你掺合个啥？哎我说，元宵那天你啥去了半夜都不回家？……」张巧婶儿向着

女儿，把蓝三叔治得妥妥的。

没办法，燕犯了脾气，张巧婶儿也向着燕，蓝三叔只好先带着周昆回城，

等过一阵燕上的女私塾开学再把燕接回城里。

周昆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燕对着周昆又是哭又是打，得好像周昆要去前线

一样。

「俺说妹，俺是理亏，但你总这么哏讨俺，俺心里也不好受呀！」周昆终

于忍不住吼了燕。

燕被周昆一凶，气焰登时矮了，她不再匝砬着嗓哭，只是委屈地睁着

着泪的大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周昆。

「别跟我整这，有事儿说。」周昆看见燕委屈的样，直起来的

又弯下去了：「你说完俺再劝你。」

「俺……」燕角一弯，泪又开始哗哗地往下淌。

周昆实在拿燕一招都没有了，燕的喜怒无常前前后后已经持续了快一

个月，一生气就拿自己撒气，周昆脾气再好再着燕，终归还是有自己的脾气

的。

「哎呀俺说你别哭了，你一哭俺实在一招都没有了，俺说妹，你这么哭，

不怕伤了呀？」

燕似乎真的被说动了，她咬着嘴，鼻里不住地着气，咯喽咯喽的

呜咽声还是会从燕的嗓里传来，好一阵才平息。

「哥，俺想让你一辈都陪着俺哩……」燕梨带雨地说到。

「唉。」周昆搂住燕，温柔地抚摸着燕的发：「就分开那么几天就受

不了了？那你明天跟俺一起走呗。」

「哥，真的不成哩，俺，俺最近很奇怪，不舒服……」燕小声哭到：

「俺……俺这几天不是有意凶你，冲你发火，俺就稀罕让你哄俺……」

「嗨。」周昆叹了气到：「你要是把自己气坏了，俺再怎么哄你都没用了，

你冲俺发火没关系，可不能真给自己气着，知不？」

「哥，俺以后都不冲你发火了……你不能离开俺，成不？」燕睁着兔似

的红睛，模样又可又可怜，月光底下楚楚动人。

「俺俩一辈是一对哩……」周昆搂住燕到：「燕，俺也稀罕你。」

「你，你再说一遍？」

「燕，俺稀罕你。」

「你再说一遍！」

「燕，俺稀罕你！」

……

张巧婶儿天还没亮就把周昆从被窝里光溜溜地拽了来，她盯着周昆早就醒

了的大东西，脸上泛起一阵红。

燕觉被窝里哗啦啦一阵响，悠悠地也醒了。

「闺女，再睡会，天还没亮呢。」张巧婶儿温柔地替燕盖好被。

「妈呀，光不溜的，不害臊呀。」张巧婶儿看着女儿红红的小，心

里没来由地也是一阵喜。

「娘~ 」燕似埋怨似撒地叫到。

「昆哥，你别走，俺有东西给你。」燕把手探到炕尾的柜里，掏了

一块溜溜的绸手绢。

「好歹是媳妇绣的，不兴嫌俺绣得难看哩。」燕害羞地把脸蒙被里，

不敢再看周昆。

周昆刚要把手绢抖落开，却被张巧婶儿拉屋。

「昆，俺跟你说个事。」张巧婶儿神秘兮兮地说到。

「啥事？」

「燕已经不是一个人，你在去了城里以后认真跟你爹学手艺，将来成家

立业，俺们都等着你照顾呢。」

「成，俺以后一定多学手艺，多活，勤恳地养家照顾燕。」周昆说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