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回去，你要不听话，婶不给你结工钱了。」张巧婶儿也急

了，一把扯倒周昆：「你给我消停儿坐着！不用你活了，晌午吃完饭呆小屋里

给我看地！」张巧婶儿细细的柳眉地皱着，张着大大的睛凶相。

「婶，你哈呀？」周昆见张巧婶儿发这么大火，心里有懵也有发怵，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土。「俺不是不听你的，俺实在是担心我家女人。」

「你妈了个的，就因为她让你裹，让你那个勾男人的二手？」

张巧婶儿被周昆的固执气得火气上涌，又见周坤不停地「女人」「女人」地

把杏枝挂在嘴边，一大壶酸醋实实地泼在张巧婶儿冒了火的心里，激的张巧婶儿

尖着嗓狠狠地骂了来。

「你说啥呢！」周昆也来了火，仿佛猛地长了老。

「俺让陈光祖欺负的连土房都住不了，成天到晚喝风的时候，谁能像杏枝

婶似的给我个家？」周昆的里泛起闪光，坐在地上抹起了睛。

想着周昆家两代人的遭遇，张巧婶儿心里也一阵不是滋味——张巧婶儿家当

时和周昆家住的近，亲看的周家从比自己家还大的瓦房里搬那个破土窑，听

着周昆的娘被陈光祖带着儿霸占，又看着周昆从小受苦到现在，街里街坊

的，看着周家受苦自己也没说力，也没怎么照顾过这个命苦的孩，张巧婶

儿走到周昆边，蹲下搂住周昆的，大大的轻轻压着周昆，周昆

慢慢停止了哭泣，静静地坐在光的暴晒之下。

4

「孩，不哭了，都过去了，杏枝是个不错的女人……」张巧婶儿突然想到

什么。「不过中午你不能回去，俺看着陈安领了四五个人商量要害你呢。」

「什么？啥时候说的？」周昆脑袋里里炸雷似的一惊，浑上下刷地凉透了。

「我晌午看见他们的，这会早应该到了，听婶的，你千万别……」

张巧婶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远一阵狗的狂吠声传来，一条大得奇的狼

狗一阵风一样跑来，吓得张巧婶儿「妈呀」地一声叫了来。「狼青呀！」

「小骨！」周昆认了小骨黢黑尖脸下的一圈白，腾地站了起来，大

惊：「你跑过来啥呀？是不是婶事了？」

小骨绕着周昆来回地蹭着，时不时焦急地扯着周昆的脚，用指着家的

方向。

「张婶儿，你啥时候看见的陈安他们？」

「有半晌了，我说，你别回去，回去也没用！」张巧婶儿张地喊着。

「我得回去！」周昆的血冲上脑，抄起锄就要跑回家。

「昆，你站住！」张巧婶儿一把拽住周昆的用力拉扯，周昆不顾张巧

婶儿的拉扯死命地挣着，破旧的叫张巧婶儿一拉，「刷」地裂开，周昆下

的卜卜愣愣地甩着，叫张巧婶儿看了个满。

「婶，俺得走！」周昆抢过被张巧婶儿撕掉的掖在腰上，转跑了

去。

张巧婶儿望着周昆半拉黑黑的小和当当啷啷的大，呆呆地站在

原地。

「我，小兵疙瘩咋带着那么大一杆枪……」张巧婶儿怔怔地呆在原地。

「那一老大袋弹，全打去不得给我填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