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呢，你既然有这等姿，那便是你的本钱，一样可以用它来报仇，

施人计也好，用它招徕面首事也罢，总好过现在这般自弃自怜，用什么所谓

情来逃避，来自欺欺人的好。」

顾卓婷浑一震如遭雷击，自己埋在心底的那些不堪念，如今全被前这

个女人翻了来，当下再难掩藏，蹲下呜呜地哭泣起来。她虽胆小懦弱，却并

非蠢笨，当初住在密室的这段时间，她早就怀疑吕思思份，只是她不愿去想，

不想打破这份好，她把所有遐想全放在阮成博上，以期望能够用情的娱

来麻痹那残酷的现实，如今梦醒了，心更痛了。

「是啊，除了报仇，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既然那狗官要抓我，想辱我，那

给他又能怎么样呢，到时候即便杀不了他，咬掉那东西让他断绝孙也算是报

仇了。」顾卓婷抱膝埋首，一边啜泣一边胡思量。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就知哭，哭有什么用？还不快起来。」女人一边严

厉训斥，一边伸手去拉，「快起来，还想不想城啦？还要不要你那弟弟啦？」

顾卓婷听罢，顿时止住了哭声，站起来疑惑地看着那女，一时也分不清

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坐下，把脸净了。」女人吩咐完也不分说，从怀中取一包零碎东西，

开始在顾卓婷脸上捣鼓起来，她一会儿膏涂抹，一会儿扑粉化妆，画画，

忙碌不停。

顾卓婷任她摆布，只听那女人：「你那弟弟不知被姓阮的藏到了哪里，我

待会儿先将你送城，回再来找。」

「前辈，您先前说是阮大哥他们……他们……阮大哥不是这样的人。」顾卓

婷难以相信自己的情郎是坏人，终于鼓足勇气开分辩。

「蠢货！」女人恨不得再给她一掌，气：「到现在你还不知我是什么

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我……」顾卓婷一时无措，顿时哑无言。

女人又：「你再笨也该看吕思思这帮人不比寻常，她们和那姓阮的，都

是宋国的细作间谍，这次就是要把你卖了从中谋利，你这蠢丫不但帮人数钱，

还把他们当恩人，真是愚不可及。」她见顾卓婷依旧摇不言，兀自不信，便又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李弘泰那边的人，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了吧。」

顾卓婷听她自己说是与仇人一伙，惊得就要从椅上起来。

女人疾手快，下她肩膀，：「真要说起来，咱家大人可算不得仇人，

他也不过是奉命办差而已，正因为怕你误会，这才派我来救你。」

顾卓婷怔怔无语，这公事她哪里得知，只父亲是个好官，但那位大人似

乎也无错，一时心绪纷杂再难理得清了。

「行了，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两人说话间，女人已忙完了手上的活计。

此时再看顾卓婷，额宽颧突，眉细，那张绝丽俏容已然不见，而是改

换面，好似换了一个人，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妇人。

两人尚未门，又来一个男人。

这人看了两人一，试探着开：「吕思思的人？」见对方，这才掏

一块令牌递将过去，问：「人呢？」

女人接过令牌，给后顾卓婷，笑容玩味，问：「李弘泰的人？」

来人，「正是，快把人带来，我好赶着差。」

女人笑着让开，示意男人屋。

屋中，两尸分陈地上。

女人盯住男人后颈，以手作刀，猛然斩下。

……

北城，在一片破旧低矮的房屋之间，在一条肮脏发臭的陋巷当中，顾卓婷忍

着恶心掩着鼻跟在女人后，她在这凉州城住了六年，还是第一次知城中居然

还有这么一穷苦之所，想到自己如今孤苦无依，也不知要如何过活，不免又心

中悲切，暗自嗟叹：「难不成将来也只能在这样的地方苟且偷活？」

正当顾卓婷为自己的将来凄凉哀伤之际，忽有一个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