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俗，想红尘当中？”

圆舒正要否认，方德说：“佛家有一律，乃不能撒谎。”

从被薛品玉破戒的那一刻，圆舒就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当着菩萨的面，说谎，或许是最轻的破戒。

“师父，弟没有此心，弟誓与青灯香烛常伴，孤独终老，绝无还俗红尘之心。”

可这怎么能逃得过方德的火，他知圆舒的心，已经不在这座小庙里了，拴着他，也是一空壳。

他：“圆舒，你可知为师在你剃度家之日，往你上打了八个戒疤，是何用意？”

“是，弟知，一戒，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八戒怨，乃为八戒。”

“那你数数，你破了哪一戒。”

圆舒咬牙，想说自己一戒都未破，可方德先于他开：“酒穿过，破了酒荤你还有救，若破了嗔痴恨怨，那你是与佛无缘了。”

心中如雨下，圆舒恍然：“求师父指迷津。”

“你在庙里，留不得了。”

这句话一说来，圆舒就到了不好：“师父，你这是要赶弟走？”

方德说：“你留在这里，劫不消，不如就走，另寻山庙苦行修炼，方可渡你命中劫。”

圆舒不悟，不明白自己命中有何劫，会有什么劫难找上自己一个和尚。

“下山西行，找最的山避世修炼。”方德说，“你若修的好，劫，自离你远去。”

忽而说起离开明光寺，离开风雪山，还近乎是被自己的师父驱逐下山，圆舒瞠目。

“师父。”圆舒跪下，“弟错了何事，弟愿领罚，求师父不要赶弟。”

方德：“你连错了什么事，你都不知，你还是尽快离开为妙，避祸驱难，来日，我们师徒才有团聚之日。”

说罢，方德就走殿内，独留圆舒跪在殿内，让他静思参悟。

两个时辰后，山间鸟鸣兽叫，山风不止，树影摇晃，一副风雨来的架势。

僧人们已回到各自禅房歇息，梦乡，圆舒着一藏青僧袍，背一个扁平灰包袱在夜下缓行。

潜夜里，他来到方德的禅房前，在门边跪下，磕了三个。

一磕养育之恩，二磕教育之恩，三磕渡化之恩。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磕完，圆舒起，一步一回，走庙门后，他对着明光寺的大门，再度跪下，磕了三个。

“佛祖在上，弟圆舒受师父之命，躲山避劫，求佛祖保佑师父长命百岁，无忧无病，师兄弟们健康自在，孝顺师父。”

第194章：前去燕城看望公主

正午时分，玄挂，山里的太倒没多毒辣，就是晒得人渴汗。

圆舒自下山西行数里，在骄的炙烤下，寻到路边一家凉茶铺，他化缘想讨一碗白喝，茶铺掌柜看他长相不凡，光带戒疤，又穿僧袍，便请了他坐下，赠他一壶凉茶与一盘炒胡豆。

掌柜亲自为圆舒斟起茶，打听起他是何方人士。

圆舒回答：“小僧在明光寺家。”

一听是明光寺，掌柜好奇：“我知明光寺，有位公主在你们寺庙住了约一年，是不是？”

圆舒称是。

正因为薛品玉在明光寺里住过，这风雪山周围，乃至民间百姓都把明光寺叫公主寺。

明光寺因薛品玉而名声大噪，即便不信佛教、不清楚佛寺的百姓们都知风雪上那座‘公主寺’。

“那公主，可是漂亮？”掌柜继续打听。

圆舒略一沉思，：“家人不敢妄言，小僧在庙中，甚少见到那位公主，不知那公主长得如何。”

掌柜一脸失望，恰好这时有一队贩的贩们来凉茶铺歇脚，掌柜放好茶，就要去招呼那队人了。

“小师傅，你喝好吃好。”

“多谢施主。”圆舒双手合十，低眸向茶铺老板谢。

转而那群贩人就坐在了圆舒隔桌，要了两壶凉茶，三斤卤羊、两盘香、一碟茴香豆。

圆舒抿着嘴里的凉茶，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他们要去燕城买卖，还说上次就去过了燕城，正好碰见天嫁妹，谈起了韫国公主与驸成亲那日的盛况。

凉茶铺掌柜端来一碗赠送的炒胡豆，多嘴说：“这样说来，韫国公主从风雪山回燕城没多久，就和驸成了亲，那驸一定是门贵族，一表人才，否则，公主也不会这么快就成亲下嫁。”

鄙的贩人说：“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地山，远离燕城的人，才以为驸是有多贵，成亲那日，燕城百姓们都看见了，驸双残疾不能下地，坐在素舆上，还需靠仆从，抬公主宅的门槛。”

堂堂一个公主，嫁的驸竟是残疾！这难不是羞辱公主吗？

凭公主的容貌世，嫁个健全人，何等简单，却嫁给了一个双残疾的男，圆舒心中顿是急波澜，无法平静。

贩人说：“那驸，也不是什么门贵族，他家中，只兄长一人在朝中为官，祖上与先帝也无集，与公主万万是不得的，却也相敬如宾，听说都圆了房，传明年，公主就要诞下嗣了。”

那群贩人吃吃喝喝，喂饱了，解了，就要加时间，动前往燕城了。

“施主且等一等。”茶铺中，走一个俏脸和尚，叫住了那群贩人。

几个往背上绳索的贩人对视，想着这和尚在他们来前，就坐下喝茶了，他们这时都要走了，怎的这和尚还没有走，还走过来与他们打起招呼。

“施主，小僧圆舒，往燕城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小僧听闻众施主要往燕城去，可否行个方便，捎上小僧，一同前往燕城。”

领的贩摆摆手，摇摇，拒绝了圆舒。

“小师傅，我们是贩的，我们各自骑，领着一群，上燕城，若捎个你这细的和尚，极为不便，小师傅去什么燕城，那里是皇城，天脚下，皇庙里的和尚都是一群酒饭袋的废，白吃皇粮不事，小师傅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找个投缘的山庙，好好修行。”

一声哨响，贩人各自上，赶着一群就跑了起来。

蹄在地上践踏呛鼻的黄尘，迷了圆舒的，他遮袖后退，待黄沙尘土变小，圆舒放下衣袖，蹄声远去，那群人也已远去。

西行，是山。

东行，是燕城的方向。

圆舒站在凉茶铺的十字稍作停顿，拢包袱后，他面向西行的，转向东行而去。

他下定决心，就是靠这双，走也要走去燕城。

他想，就去看看公主，看了公主，再去山修行也不迟。

第195章：引狼室

连日来，薛品玉的小酸胀，特请来丁太医诊治。

丁太医问诊把过脉后，说是公主前段时间小产，休息不好，落下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