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那我先去忙了，对了，病人应该饿了，最好给她吃粥。」

「嗯，我有准备。」

另一床的病人被家人推着去了，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陶宇森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小步地走上前，看到了活生生的她，他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斯语凝虚弱，面依旧苍白，不过她还是给了一个微笑，听护士说是他一直陪着自己。

「怎么样？」陶宇森关心地问。

「觉像被重新组装过，都不是自己的了。」

「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除了我还有别人受伤吗？」

「学校就你一个人，别的地方也有一些人，不过情况都不严重。」

「我想问，送我来医院之前，你有没有看到我手上握着什么？」

陶宇森努力表现得自然，「是什么？对你很重要吗？」

「没有看到就算了，可能被我丢了。」斯语凝里充满了失落，看得陶宇森很不忍。

「先起来吃东西吧。」陶宇森拿还温的白粥。

他扶着斯语凝慢慢坐起来，打开盖，闻着香气，她才发现自己饥辘辘，陶宇森将碗端到她面前，一一地喂她，一度让他觉得不真实。

斯语凝刚醒过来，神不济，在他喂期间，都是双目闭，陶宇森就肆无忌惮地看她，之前好不容易养的都不见了，脸颊消瘦，快只有他掌大小了，两只手腕骨骼突，细得只有婴孩的程度。

「不想吃了。」

「乖，再多吃，你现在虚弱。」

斯语凝又让他喂了几，她贪婪地眷恋着他的温柔，不争气地想要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就这样静静地和他待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她才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人可能随时随地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而她不想带有遗憾，陶宇森的现就是给她的契机，信誓旦旦地说着要忘记他，可是骨髓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

他们都没提之前的事情，对于两人来说，那都是一个还在隐隐作痛的伤，他们付了最惨痛的代价，现在还没收拾好心情去直面。

陶宇森跟她说学校已经彻底被埋了，就在救她之后，山坡更严重，说这话的时候陶宇森的手还一直抖，他的悲伤，让斯语凝动容。

「谢谢你现在这里。」因为有你我才能持下来。后半句她没说，生死的那刻她抓着戒指，告诉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她想再看一陶宇森。

「你瘦了很多。」斯语凝看着他说，「他们都说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没了你我没有动力活下去，陶宇森心里说。

对着斯语凝，他苦笑地说：「就是没什么胃吃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