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造型别致的电视塔，还有相思江边的古老建筑。

每一笔线条都飘逸灵动，将整个画面描绘得细致微，栩栩如生。

“是哥哥什么时候画的？”

“从初中开始，一直到考前夕。”

“是看着照片画的吗？”

“不，我是亲自去现场画的。”

“现场？”程思予低，再次仔细打量那些画。

“这些角度有些是在酒店房间，有些是在大路边。”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地方是个百货公司的楼，我偷偷跑上去，躲在上面整整一天。“

程思予沉默了，她想到少年沉之越为了合适的写生地，一个一个地方不断地寻找。

所以建筑设计师，是沉之越从小到大的梦想。

这是照片里，她没有见到的，关于沉之越的另一面。

“其实爸爸也有类似的画册。”她低垂着，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挲。

“我记得他是结构工程师。”

“嗯，听说是考分数差了，不过他一直有在考证。”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程岩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

而程思予的人生，或许会是另外一副光景。

就算知沉若白和沉之越的存在，知所有的事情，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怨怼，可能就只是一笑而过。

因为那时的她，会拥有足够的。

而她和沉之越，或许不会再相遇。

沉之越向前一步，抱住了她，“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去扫墓。”

“是吗？”

她觉面颊有些，或许是他发梢的滴落了下来。

“思予，我们的过去彼此未能参与，但是未来……”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心，目光温柔而诚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程思予默然片刻，又勾起角。

“好呀。”她语气轻快地回。

她蹭了蹭他的，见浴袍有些散开，她又拉回来遮住那一角光。

未来？

在她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

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66真实的他

林溪的六月，浪袭人。

街果树成熟的代表是杨桃和芒果，或许是学生还未放假，这些果实少了些人觊觎，沉甸甸地挂满的枝梢。

程思予周五就请假从江城回来，她订了一家快捷酒店，放下行李，就打车去了程家老宅。

租车到城门就停了

下来，这一片早在几年前就被列了老城保护示范区。

居民翘首期盼的拆迁计划彻底落空，只得安心老屋内改造。

有不少老宅改成了网红名宿，周围反而比以前更闹了。

她走到程家门就停了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两层半小楼，已显颓败。

透过青石墙向里望去，小院杂草丛生，只有两棵柚树还立在原。

柚期很短，这个时候早就谢了，只剩密鲜亮的树叶。

她掏手机，在相册里翻了一下，把沉之越小时候的那张照片翻了来。

她比了下，沉之越站着上方的那棵柚树，正好就是大的那棵。

她定定望了会，又低下继续向前翻去。

终于，翻到很早以前存的一张照片，是小时候的她。

一样是四岁，她穿着小裙，趴在院里一张蓝红白相间的塑料垫上面，扎着两麻辫，开心地笑望镜。

她的是同样的柚树，莹洁朵缀满枝，甚至有一落在她的发梢。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重迭在相同的地方。

他的手仿佛穿越了时光隧，在她的发间轻轻一掠，捻起那片连着细小黄的。

他在她的面前，摊开自己的手掌，修长的指间，雪白散发着幽香。

「有落在你发上。」

是那一晚，S大校园里的沉之越。

他低下来，静静地看向她。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他的脸，面容清俊，眉邃。

在面对她的瞬间，漆黑的瞳仁里似燃起一光，隐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只是很快又化作了涓涓细，温柔而真挚地望着她。

“哥哥。”

等到她再次抬眸，透过沾了雾的睫，前一切，都是虚无。

程思予从老城区来以后，准备慢慢地走回酒店。

“程思予？”她后有人疑惑地开。

她转过去，看见一个大俊朗的男生正向着她走过来。

“你回来了？”确认她的瞬间，对方神透惊喜。

“邹少安。”

程思予记得他，是中隔班的同学。

“很兴你还记得我。”

邹少安笑了起来，麦肌肤衬得洁白牙齿更显，“你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你在北边上大学，没留那工作？”

“现在在江城，这次回来扫墓的。”她停了一下，“你是在H大吧？”

“嗯，回来办手续。”他低了低，摆起手机，“你的微信，怎么不是原来那个了吗？”

程思予的脸有些发，“对不起，换手机号码的时候，忘记加你了。”

其实，是故意没有加他的，毕竟……

她想起从前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的事情都别说了，那时我们还小，也得你尴尬的。”

邹少安没有在意地摆了摆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让她扫自己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