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过的事。

可是……一想到，上要嫁到许昌，和一个不过见了两三面的男人成为夫妻、一起生活，她心中总是有一难以言说的怪诞。

床帏垂下的帘帐隔绝了外界的光源，崔望舒望着悬在上方的那片暗沉木，忽然觉得这步床好像个四方的盒。

这屋实在太闷了。

崔望舒抓过外衣，猛得从床上起。

她想要去透透气，去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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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鸱垂眸良久，还是将那支鎏金银竹节簪收了起来。

他背上简单的行，走屋外，举目远眺，月映衬着栖月阁的那片竹林，衬得星光暗淡。

让他想起儿时躺在茅草堆砌的屋，耳边是静谧的山风，仰，便能望见一片相似的星空。

父母的脸在他淡泊的记忆中早已模糊，这片星空成了他对故乡唯一的印象。

他曾经也想过，有朝一日若能重获自由后要什么呢。

或许是纵山川，白日渔猎，晚上有一间可安寝的屋、一张可躺的床榻，炉灶上温一壶酒，心无定所、四海为家，这样的生活。

伏鸱仰。

只是王都洛的月亮太亮了，让他再也看不到天上的繁星。

可这样的月亮注定不属于他。

伏鸱敛回目光，迈步向前方走去。

那日背上的伤已结了痂，不再疼，走动间仍会牵动一阵灼人的意，无孔不地钻肤之下。

让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日崔望舒站在钟毓前的模样，想到不过多日，她便要嫁与钟毓为妻……

行至小径尽，月池旁，耳畔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伏鸱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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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望舒心情郁闷，靠在月池旁的假山中抹了会儿泪，听着四周静谧的虫鸣，又开始害怕会被人发现，有些后悔晚上偷溜院了，正转间。

“小？”

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

崔望舒一个人夜院本就不合规矩，没想到藏在假山这哭还会被人碰见，听到那声音猛地瑟缩了一下，脚下没站稳，伸手胡地抓了一把，嶙峋的石硌得手掌生疼。

她有一瞬忘了要呼，小心地仰，借着手中的灯笼看清了男人的脸，和他那双异的瞳。

崔望舒颊边泪痕未，人也有些发蒙，闪躲地偏过脸去，不想叫他看见，扭就要走。

还未走去几步，影笼罩下来，遮蔽了月，她抬眸，映帘的是男人玄黑的衣摆和大的影。

伏鸱堵在了她面前，叫她无路可去。

“你……你让开。”崔望舒刚才哭过，即便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仍是不受控制地带了发颤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