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她案前，转了两圈，先是看向谢灵徽，又用余光注视着她，好像在等她开说些什么。

崔望舒偏转向谢灵徽所在的方向，继续夸，“阿兄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术最好的，堪称妙绝啊……”

崔寅淡淡颔首，这才满意地下了，“勤在练习而已，我不过每日对着箭靶练习一百次，算不得什么。”

待崔寅转离去后，崔望舒忍不住朝伏鸱眨了下，捂住嘴轻笑了起来。

伏鸱教她骑时，基本九九中，且每支箭都落在红心范围内。

崔望舒当时问伏鸱怎么练的，对方说以前没有骑靶的机会，但给幽州豪绅耕的时候，对方偶尔会让他去猎活，想来没什么区别。

她心中慨，自己兄长虽然才华满腹，但若论武艺，人与人之间的天赋亦有差别。

可惜伏鸱参与不了今日这样的比试，否则那些王孙公的技艺在他面前必然都要相形见绌了。

伏鸱似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抿，“小每次都是这样？当面将人夸得天坠，背后便这般取笑？”

崔望舒：“谁取笑他了？我那是真心夸赞好不好，每天能一百次靶也很厉害了……”

言语间，皇帝旁的内侍笑看向众人，“还有谁想一试？”

钟毓从案前起。

方才听崔望舒夸赞崔寅的时候，他就想在对方面前展示一番了。

钟毓下意识扭去看崔望舒，却见对方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眉弯起，颊边的梨涡都了来，似是怕笑声，不得已用手背掩住了嘴。

只她侧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她在对那个男人笑。

那人站在屋檐下，侧对着崔望舒，没有脸，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看装扮应该是崔府的侍卫。

钟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恨不得直接把那屋檐掀翻了。

贵女边有一两个护卫很正常，他有一瞬也觉得自己了，但现在仔细回想起那个笑，他确实觉得如鲠在、如芒在背，心中很不舒服。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他如何察觉不到那相视一笑中暗藏的微妙。

“怎么了？”崔望舒见伏鸱忽然转看向某，似乎那里有什么人，她下意识地想看过去，可她一抬眸，伏鸱便往前走了两步，大的形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无事。”男人的语调沉了下来，只是用那双幽的眸注视着自己，有无形的压迫。

崔望舒觉得奇怪，但她仰了仰脖又看不到什么，于是转过去，不看了。

而另一边，钟毓清楚地看到，待崔望舒回过后，那侍卫侧，目光淡漠地从自己脸上扫过，倒像是在挑衅。

男人的长相带了些异域的混血，好巧不巧，还生了一双黑白异瞳。

钟毓的面彻底冷了下来，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