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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徽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自然是想的，哪有女嫁不张呢……但公爹与婆母待我极好，我又这般喜妹妹你，既是嫁来了，崔府于我便是家，况且你兄长，你兄长也……”

崔府，朝云阁。

崔望舒瞥了面前的男人。

“哎……”崔望舒叹了气，“我还是想象不来，从前听父亲母亲议论亲事，总觉得嫁还很遥远，但昨日陛下的使臣来下聘，见到汝南王，忽然

他个这么，肩膀这么宽。

谢灵徽笑应下，片刻过后，崔望舒的白已然落了下风，她有些好奇：“阿昭今日怎么回事，我瞧你心思都不在上面？”

作为女，她自小受的教育皆是要读书明理、贞静贤淑，方为“大家闺秀”。

崔望舒：“就不能让绣娘将这帕也绣了吗，反正他也分辨不来呀？”

不过崔望舒觉得伏鸱说的没错。

“丑。”她绝望地叹了气，将绣帕扔到了床上。

谢灵徽笑得不行，“现在光是叫你‘阿昭’你便受不了，那日后要是叫些别的，妹妹你要怎么办？”

崔望舒朝她眨了下睛，笑：“我兄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吧？”

一旁的青萝白芷用手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在王妈妈严厉的目光注视下，方才将笑憋了回去，探凑到崔望舒边。

其实仔细思来，汝南王此举确实有些轻浮。

“哎……”崔望舒自知平日不费功夫，临时抱佛脚并不会有奇迹现，扭看向王妈妈，撇了撇嘴，“今日骑真的好累，我手磨得好疼……”

但对方是宗室王爷，她不好议论对方的举止。

崔望舒愣了一下。

崔望舒好胜心重，无论围棋还是双陆棋，下棋输了她不兴，要下到赢为止，但若是放故意让她赢，她更不兴，今日却显得心不在焉，着棋半晌落不下去，视线也不在棋盘上。

但是……

谢灵徽：“那总归不一样，亲自绣便是为了现那一份心意，真是奇怪了，妹妹琴棋书画样样通，尤其写得一副好字，怎就被一块小小的帕难倒了？”

·

谢灵徽抬看她一副愁思的模样，愣了一下，放轻了声音，“阿昭……不喜汝南王？”

“是，是。”谢灵徽止住笑。

谢灵徽笑：“妹妹今日骑也累了，明日再绣吧。”

“别的？还要叫别的什么？”崔望舒一愣，光是想想便有些发麻。

“不是……”崔望舒拧眉，“倒不是不喜他，就是有不自在。”

不仅骑是这样，任何事皆是如此，若没有一个好的，学习也无法专注。

你这般？”

崔望舒垂眸望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声问：“嫂你当初嫁来的时候，就一不张吗？你不想家吗？”

崔望舒低看了自己绣的东西，没忍住笑了来，“嫂还看得来是凤凰，我怎么觉得有像饕餮？”

要是骑一会儿就气吁吁的，便是钻研再多技巧也无用。

崔寅的妻谢灵徽，在旁边指她，“阿昭，你这凤首的针脚太密，尾又过于稀疏，所以才会显得重脚轻。”

确实只有健了，才能于骑。

自己再怎么练，哪能有他力气大啊？

从未有谁和她说过力气大的好。

崔望舒用手托着腮，拨了一会儿棋，许久才：“就是，昨日我在前厅见到了汝南王……”

像嫁衣、被褥、桌垫、门帘这样的大件，崔府自有专门的绣娘持，但照洛城的旧俗，崔望舒还是得绣一两件贴的致小赠予汝南王，既展示对夫婿的心意，也彰显自己的女红技艺。

只不过女红技艺这东西，她没有。

王妈妈走过去替她收起绣帕，“那便明日再绣吧。”

见谢灵徽还在笑，她伸手去拉对方的胳膊，“哎呀，嫂你不许再笑我了！这分明是他的问题。”

说到这，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又有些恼，“嫂你知吗，我昨日见了他，大广众下的，他直接让我叫他五郎六郎的，我能叫得吗？他还直接叫我小名……”

白芷：“没错，或许照方才少夫人说的改改就好了。”

崔望舒歇了一下午后，在王妈妈的再三促下，开始琢磨起绣嫁妆的事。

崔望舒闭了一下，睁开重看一遍手中的绣品。

崔望舒立即从榻上起，“嫂我们来下棋吧！”

青萝：“小绣得其实……还好看的……”

伏鸱：“骑多了就行，而且除了天赋与技巧之外，力气大一，自然更容易控住，小若想更快学会骑，平日也可以多锻炼。”

谢灵徽红了脸，“这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