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紫的一品官袍下伸长指，指了指一旁空着的雅间。

石小看到被自己轻易踩在脚下的低贱戏就这么被单独带走，忙追上去，要跟着雅间对质：“相爷！相爷！”

却被周定珩的心腹陪随周普抬臂拦住了：

“石小，昭国公府是相爷亲自带人抄的，这位蒙面女既是从那里来的戏，相爷自然认得。”

“可是、可是……”石小一时嗫嚅，脸都拧在了一起。

理好像是这么个理，但为什么她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周普见她还要纠缠，彻底拿了铁面来：

“怎么？相爷如何办案，还需要向石小您亲自代么？”

石小被激怒，几乎了起来，却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她和其他人只能在二楼继续沉默等待，不一会儿，周定珩从雅间走来，宣布里面那位蒙面女，并没有偷窃玉佩。

而那位女戏的份已经确认，自然要被他带走。

周定珩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天肱，他下的决断，就凭这区区静达茶楼里的人，谁敢置喙半？

石小只能愤愤咬着牙，

她想不明白，自己名门，姿更是国天香，无论品貌还是才德，她在整个京安城中都是尖的，这教坊司里落跑的女戏比得上自己一手指吗？凭什么，难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一向狠辣严酷的相爷包庇她、明晃晃抹去偷窃的罪名，放了她一？

石小不知，她中所谓的“女戏”，实为昨日才突然沦为罪臣之女的庆远侯千金沈令蓁，更不知，沈令蓁在离开静达茶楼后无可去，只能咬牙，上了周定珩的车。

当然，京安城中的其他人也不知。

穿紫一品官袍的男人已经在车里等待了一会儿，沈令蓁一上车，他不再闭目养神，目光缓缓投过来，清凌凌、冷飕飕。

沈令蓁却本无视他的存在，摘下面罩，重新好好呼。

“沈小，本官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怎么，连一句谢谢都不值得听到吗？”耳边却是周定珩幽幽的声音。

她却仍不看他。

想到昨日的，若她真能够毫无芥，只因为刚才手“救”了她就恩德，那她跟得了失忆症有什么区别呢？

“谢谢呢，对周大人万分谢，”

车离开了静达茶楼，沈令蓁也终于开，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谢谢您送我这场造化。”

明晃晃的讽刺，周定珩当然听得来。

他微垂着帘，中逸一声低笑来：

“沈小能单枪匹杀到这静达茶楼来，是本官低估了沈小的能耐。只是本官不禁怀疑了，昨晚在本官的府邸嘤嘤哀求的，真的是沈令蓁沈小吗？”

“真正的沈小从来不空跑，不浪费时间的事。”沈令蓁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