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放任她一错再错了。

正沉思间，手臂忽然被什么东西了一下，发清脆的啪声。云鹤澜微不可察地一颤，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现过昨夜梦中的长鞭。

停！

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正在向危险的渊，立刻用力地了掐一下手心，一气，行止住了念。

他拧眉转，看见师妹晃着手里的鲛珠络，正以一“我跟你说话是给你脸”的表情看着自己。

“我飞不动了。”她扯了扯嘴角，说，“你给我腾个位置，让我上来。”

云鹤澜：“……”

真是睁着睛说瞎话，这才飞了一炷香不到，她怎么可能飞不动？

就是想偷懒了而已。

虚幻的梦境破裂，云鹤澜清晰地看见了前真实的师妹。

没有梦中那么刻薄狠戾，纯粹的刁蛮顽劣罢了。

他冷漠：“自己的事情自己。”

“怎么就成了我的事情了？”郁松萝立刻了回去，“是太玄宗邀我去的！”

云鹤澜：“你也可以在思过堂里待着……”

话未说完，他忽然噤了声。

破裂的梦境倏然重凝，他完全阻止不及，那些不堪目的场景已完整地重临在了前。

黑暗的思过堂，明亮的思过堂……

他在光影转的思过堂里，被她用难以言说的方式作践着。

云鹤澜的瞳孔有一瞬模糊。

郁松萝听他说思过堂就烦，他既然烦她，那她更要烦回去，绝不能让他好过。

她直接收了自己的剑，一个跃步上了他的剑柄。

御剑飞行还得耗费自己的灵力，堂堂剑君就在边，她有便宜嘛不占。

??琈玉剑骤然承压，晃了两晃，郁松萝下意识地抓住了师兄的腰带。

谁知他竟像是被火燎了一样，猝然转。

“你会不会御剑啊？”在他开之前，她先发制人，“还好意思当剑君呢，载人御剑都飞不稳，趁早别了。”

云鹤澜盯着她抓着自己腰带的手，寒声：“松开，下去。”

她贴他太近，熟悉的香气从他的鼻尖一晃而过，便消失在了风里。

“松开就松开，谁稀罕摸你似的。”郁松萝撇了撇嘴，松开手，“但我才不下去，反正我们同路，你载我一程怎么了？”

虽然原则上她很讨厌和他待在一起，但如果有利可图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放弃一下原则。

云鹤澜：“下去！”

“我就不下去，你有本事摔死我。”郁松萝偏要跟他对着，“你现在就嫌弃我了，将来还要跟我闭关三年，可怎么受得了啊？”

云鹤澜大约也知跟她吵架无用，膛起伏了两下，最终还是沉默地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