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真是屡教不改，冥顽不灵！”郁松萝骂，“这些年，我视你为师兄，对你多有纵容，没想到竟让你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因着他的战栗，糙的红绳再次磨蹭起他的肤，已经泛起了一大片红痕。脚下的锁链持续地发声，一下又一下，像他徒劳的挣扎。

云鹤澜震撼失语。

他看见他的小师妹手执长鞭，停在了他的面前。

云鹤澜仰着，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还愣着什么？思过堂就是给你反省的地方，不写完自省书，不准起来！”郁松萝抬手一挥，书案上立刻现了熟悉的纸笔。

但墙上已没有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自省书。

“师兄，你可认得这是哪里吗？”她挑起眉，用卷起的长鞭轻轻碰了碰他的膛。

她居临下地俯视着他，足下施力，又重重地来回碾了几下。

“勿逞之快，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郁松萝又狠狠了他一鞭，令他痛得仰起了脖颈，角泛起。

……

这里是思过堂。

他一松，笔便掉了下去。

云鹤澜咬牙：“师妹，你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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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澜别无选择，只得拖着沉重的锁链，膝行而前。

就在此时，郁的雾气之中，缓缓现了一个婀娜的影。

烟雾褪尽。

云鹤澜：“我……”

他终于缓慢地挪到了案旁。

云鹤澜颤了一下，环顾四周，意识到这是哪儿的时候，脸愈发雪白。

，他急促地呼着，额发被冷汗打，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光。

云鹤澜死死地盯着她，呼几近停滞。

“你有空跟我吵架，还不如早写完自省书，早起来！”郁松萝凶悍。

云鹤澜惊愕地闷哼一声，本能地蜷起，脸由白转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固执地辩解：“我没有……”

他痛得浑发抖，额碰到她柔的裙面，像是在给她虔诚地叩拜。

云鹤澜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失了力气，靠在墙角，大大地息起来。

“你并非不知，只是存心同我作对，才故意为之！”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每挪动一步，上的布条便一阵晃动，大片的肤。他着郁松萝直勾勾的目光，只觉如被油烹，得像是要烧起来。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她短促地“哈”了一声，然后抬起足尖，重重踩上他的小腹。

但他的双臂还被绑着，看郁松萝并没有要给他松绑的意思，他只得屈辱地低下，用牙齿咬住笔杆，开始艰难地写字。

云鹤澜：“我不……”

他尚未说完，腰后便陡然一痛，竟是她扬鞭挥至！

她一脚踩上他的后背，还刚好踩在她方才过的地方，迫使他弓低，伏在自己面前，用嘴去够掉在地上的笔。

“还不知错吗！”她厉声呵斥。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颈项亦被红绳绑住，结艰难地动着，“为何不敢堂堂正正地面！”

依然无人回应。

那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几乎能闻到随之而来的熟悉的香气。

云鹤澜又痛又急，控制不住地战栗着，耳红得简直要滴血。

当他衔着笔杆抬起时，看见她脸上浮起了恶劣而痛快的笑意。

“师妹。”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怎么、怎么会是……

长鞭自她手心过，她俯下，朝他幽幽一笑：“你再叫啊，叫破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啪！

“什么呢，什么呢？让你好好写自省书，你晃什么？”郁松萝用长鞭勾过他上摇摆不定的破布条，冷笑，“穿成这样，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赚钱要走正途，而不是靠投机取巧！你明知外面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女修那么多，还故意穿成这样，简直是不知廉耻！”

云鹤澜：“……”

“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郁松萝昂着下，凉凉，“这里是思过堂，师兄，你不思己过，反倒来质问我，有你这么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