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发女指尖轻叩桌面，没有开，却有一宛如蝴蝶振翅般的声音在周围人脑海中响起：“你们老板在吗？让他来见我！”

这一幕，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是个面容稚的年轻人，穿着一熨妥帖的白衬衫与灰甲，领别着暗红的蝴蝶领结，她的腰上围着一条略显陈旧但质地上好的灰围裙。为了方便活，衬衫袖卷到了手肘，线条畅的白皙小臂。

指针刚指向晚上六，一闪电撕裂天际，随其后的惊雷震得酒馆橱窗嗡嗡作响。豆大的雨裹挟着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与窗棂上，连屋内的萤石灯盏都随之轻轻震颤。

此时蝗虫酒馆刚亮起营业的光，空旷的大厅里唯有两影。黑发的侍应生正攥着半的抹布，仔细拭着胡桃木圆桌的每一纹路。吧台后方，红发调酒师则是一黑的西装衣，手上着白手，正悠然自得地拭着一只脚杯。

外面的雨势愈演愈烈，她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霜发女被雨打的肩和相对燥的脚，推测他们应该并未走太远的路，而是直接传送到了酒馆附近。

见霜发女一行人走近，黑发的侍应生立即放下抹布，略显局促地站直，用生涩的「通用语」介绍：“各位客人，晚上好！迎来到蝗虫酒馆，我是这里的侍应生‘月光’，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

她将略微炸的黑长发用橡圈扎成一捆，垂在脑后。而上方竖起的、那一对时而机警竖起时而抖动的茸茸耳朵，无疑昭示着她是个来自于鎏金星系的半兽人。

霜发女摇了摇，拒绝了这个会给蝗虫酒馆创收的提议。

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猪人老板那狠戾的神和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老板门了，暂时不在酒馆。您可以坐在这稍等一会儿，或是由我代为转达。”黑发的侍应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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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中有两名侍应生。但霜发女只看了一，就径直走向正在拭桌面的黑发青年。

蓝的门帘应声掀起，一行人默不作声地踏上了那架狭窄的双折木质楼梯。

他低着，认命般地拖着僵的双走到尼克冰冷的尸旁，不敢去看那张青紫的脸，只是机械地将他举起，扛在肩上，拖着脚步往楼梯挪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一尸，而是整个蝗虫酒馆里最沉重的秘密。

与她同行的是两名男同伴。其中一位超过两米，要蹲下才能走蝗虫酒馆的门。他有一双细长睛，就像岩石上面开了两条细，嘴抿得的，肤是罕见的蓝，就像是遍布全的静脉血。

又是一声惊雷，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铜铃急促作响间，一行着蓝立领大衣的客人裹挟着风雨涌。

第三名同行者是位红发青年。他面容俊秀，留着一既像是火焰又如同晚霞般的绯红长发，在同伴面前显得有些羸弱。但材却很众，将那不显腰的蓝制式大衣穿别样的来。

他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会要求住刚死了人的房间，更无法理解这位看似面的客人竟能面不改地说那些谄媚至极的话。这与他认知中的“面人”形象相去甚远。事情发展速度快到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像是为了缓和沉默，又像是于侍应生的职业本能，她适时地接过话，语气温和：“客人们用过晚饭了吗？我们这有刚炖好的蔬菜汤，还冒着气呢，要不要喝？”

直到猪人老板用短的手指指了指地上，命令他把尼克的尸丢去，别影响晚上六营业后的生意时，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背着个半人的登山包，亦步亦趋地跟在霜发女后。包上用醒目的白涂料绘着三向左下方的曲线和一条鲸鱼的标志。仔细看来，三人的纽扣上也烙着相同的图案。

她环顾四周，冷冽的目光依次扫过吧台后的调酒师、摆满酒瓶的黑木柜，以及占据半面南墙的炉，眉微蹙，那犹如蝴蝶振翅般的奇特声音再次响起，命令：“我们将要在这里落脚一段时间，带我去办理住。”

“好的，请随我来。”侍应生利落地。

领的是位姿容不俗的女，她有一宛若冰雪凝结而成的银白长发，肤晶莹剔透，脸颊很小，纯白的底倒映着两朵冰蓝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