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七潇看得目瞪呆，扯了扯蒲望的衣角：“你怎突然就开了个赌局？”

“二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方才那么多人在门闹，小店不起二位的生意了。”

“下大半人笃定我们必败无疑，可我此番当众放话、姿态笃定，难免有人疑心我们暗藏后手，愿意押注我二人取胜。这般一来，众人自然而然分化为两派，群情躁动之势不攻自破。”

二人说说笑笑地折返客栈，正要拾阶上楼，客栈掌柜脸为难地迎了上来。

没多会，方才还围得不通的客栈门前瞬间就散了。

夜幕降临。

秦七潇愣了一下，了，倒也不恼。

墨逐步吞没天际的蔚蓝，车的车辙碾过细碎的砂石路，前是一望无际的草甸，偶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伫立在暮中。

她刚刚气到发抖，什么都顾不上想，没想到，他竟能在盛怒之下还分心思来布局。

秦七潇恍然大悟，怪不得赌约一提，方才还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的人转就散了。

“方才众人群情汹汹，自觉手握义、占理在心，是以拧成一同仇敌忾的气势。如今我抛实打实的利害赌约，便是将这义之争转为利益之争。

就在此时，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从人群中挤了来，面带微笑地朝周围拱手示意，说：“既然这位公有此雅兴，那我们如意赌坊便来这个庄。赤焰教胜，一赔一；秦少侠胜，一赔十。”

要不是因为她，楚翊这钟鸣鼎之家的贵公，也不会沦落到跟她一起在荒郊野外喝酒冷风。

当即有人掏碎银下注，有人还在犹豫观望，但方才那同仇敌忾的气势已经没了，所有人都在忙着算账。

先是被她连累中箭落，后又是被人堵在客栈门扔臭，还要跟着她一起挑战整个赤焰教。

他们二人如今是众矢之的，掌柜担心惹众怒不敢留他们，实属正常。不过既然这家客栈住不得，想必城中也不会有其他客栈愿意收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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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略一思量，一赔十的赔率确实诱人，要真是走了狗屎运让这少年赢了，投一两就能拿回十两。

“楚兄，你这脑是怎么长的？”她双发亮地望着他，“方才明明在吵架，你怎就连后招都想好了？”

人群分成了两拨，一拨嗤笑她不知死活，另一拨却开始认真盘算要不要押个冷门。

蒲望笑睇过来，“此乃借力分化、巧转争端之法。”

收拾好细，秦七潇架着车驶红砖堡，路过肆时买了两坛好酒和几样卤味，向着城外那片开阔的草甸而去。

秦七潇了酒，屈膝而坐，抬望向空中圆月。沉默良久，她才闷声开：“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

“果然聪明人脑就是好使”

蒲望伸手过来了她的后脑，“走吧。”

今夜的风带着秋的凉意，他们在草甸边一背风的土坡旁停下，拿酒菜，找了平坦的草地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