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登上船，要么银开，每人一百两，要么凭才学对上魁的上联，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被亲到的地方像是让火烧了似的，秦七潇整个人都僵住了，直愣愣地盯着那女。那女得惊心动魄，她鬼使神差地指了指自己左边脸颊：“那……再亲我左边？”

秦七潇此时没空理他这风雨来的架势，她拿着知客递过来的上联，左看右看，纸上那行字她倒是都认得，可拼在一起就完全不通了。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渡闹非凡。

他们选择对对，本就惹人注目，围观之人越聚越多，有议论这上联难度的，也有打量他们衣着气度的，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她仰看了楚翊，心里有些没底。

知客双手接过下联，恭敬地请他们内。踩着木梯登上画舫，在侍者的指引下，他们穿过雕游廊，来到宴厅正堂。

正胡思想间，旁的男人已拿起知客递来的笔，微微俯，在那金笺下方挥毫落笔。

秦七潇只看这对联是在写山风光，但她从小在海月山习武，并未正经念过书，实在不知如何对仗平仄，更遑论拆字联的妙所在。

她对诗词一窍不通，不知这算难还是不难，但看着这么多人都面难，应该是难的吧。不禁有些心虚，盘算着要是对不来，等会儿得怎么混去。

蒲望扫她一，放下手时右肩传来的钝痛让他额角青微，他隐隐咬牙，将那痛意生生压下去，面上仍是不动声。

蒲望的神平静得令人发瘆，侧看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带我来这，到底想作甚？”

上联：“千里”合成“重”字，重重山峦；“石”为“础”，“石石相连”是“叠嶂”。

玉冠束发，金边玉带环住纤劲腰腹，一青暗绣云鹤纹绫袍垂落有致，姿端方，气度浑然天成，瞬间让她想到说书先生中的天潢贵胄。

码前排着长队，来往之人衣着皆非富即贵，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再看他们手阔绰，随手打赏都是碎银，简直就像是来撒钱的。

秦七潇挑了挑眉，舒朗一笑，“楚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坏事？”

是一张洒金笺，上面题写着魁拟定的上联。

其中一人打量了一她腰间的佩剑，轻笑：“少侠生得好生俊俏，可是一回来？”

停云画舫泊在岸边，船悬着一排红灯笼，映得江都泛着光。

剑买下，接着又来到渡码，找了个常在附近混的包打听，给了他几枚碎银，这才听他开。

一人大木，乔山乔木，木木相依化层林。

当蒲望换上秦七潇买来的衣裳时，她看得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在他上打转。

她胡拍打着那只手，却听传来一冷沉的声音。

而下联：“一人”合成“大”，“大木”为“乔”。以“乔木相依化层林”来对“石石相连成叠嶂”，山对木，石对林，字字工整，苍茫对巍峨。

她刚要把脸转过去，就被一力猛地拽了回去，随即一双带着薄茧的手狠狠地搓上她的右脸。

蒲望眉骨压低，心中的不情愿在及到那双亮晶晶的神后，终究是拿过了那张纸条。

秦七潇也瞪大了，纸上字苍劲有力，比之前他用左手写的字不知好看了多少倍。之前她还笑话他写字难看来着，这还真是尴尬。

——

她伸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楚兄，你的右手好了呀？”

回过神后，秦七潇赶忙拉着他了门，两人一来到江边码。

秦七潇本能地微微绷手臂，忽然觉右边脸颊一，她立时转看去，就对上了一张艳滴的脸，那女眉弯弯地对着她笑。

千里重山，石础石，石石相连成叠嶂。

众人惊呼，连那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知客都面赞叹之。

到他们时，画舫的知客示意是给钱还是对对，秦七潇毫不犹豫指了指对对。

“楚兄，帮帮我嘛。”她轻轻扯了扯蒲望的衣袖，声央求，把手里的宣纸径直到他面前。

“脏死了。”

她从来没接过什么王孙公，但话本里描摹的那些风华绝代的世家公，应该便是他这般模样了吧。

甫一内，便有两名女笑盈盈地围上来，一左一右缠住秦七潇的手臂。

这之后，秦七潇转去了成衣铺，等她提着东西回到客栈时，就看到楚翊立于廊下，双臂抱，一脸沉。未等她走近便沉声问：“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去哪儿了？”

“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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