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是阿潇啊。”

“我哪有！”她耳泛红，底气不足地小声辩驳，又轻咳一声掩饰窘迫，架着车拐另一条街，在一间挂着“悦来”招牌的客栈门前停下。

这话说的有理，毕竟她才刚世一年，对许多事都于一知半解的状态，而楚翊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知这些也不奇怪。

“你还知晓这个，”他嗓音醇厚，带着隐隐的激，“竟然还把圣上的年号记得这样清楚。”

“你怎这般看得神，魂都快飞了。”

秦七潇下车，把缰给门迎客的杂役，带着楚翊门，柜台后的掌柜正低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来，看清来人后立时笑开了。

蒲望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等他们寒暄完了才不动声地走近了半步，问：“你们认识？”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老里正也连忙改重念。

“一年前我刚下山的时候路过这儿，看到几个泼在客栈门闹事，我顺手就给解决了，在陈掌柜这住了几天。”

两人来到渡，方知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祈丰年”仪式。

秦七潇好奇地起凑了过去，蒲望跟在她后。

秦七潇架着车走街串巷，张望着周围的一切，蒲望也掀开车帘打量着街上的行人铺面。

“陈叔，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嘛。”秦七潇咧嘴笑。

却在此时，一队着湖绫罗衣裙的女从前方翩然而过。她们个个腰间缀着银铃，步摇轻晃，若有若无的香气随风飘散。

她又兴致地凑近了些，“楚兄，再给我讲一个吧。”

可这笑容却让她浑发，脑中只剩一个念。

秦七潇转看他一：“楚兄，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连他攀附哪个派系都知，你在京城待过？”

她问过师父好几次，师父都没有正面回答，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问了。

秦七潇得意扬眉，再回过时，正对上楚翊的目光。他底先是掠过一抹惊异，随即便像被什么亮了一般，笑意从眉间舒展开来，眸盛满温柔缱绻。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里正站在香案前主持，许是年岁大了脑袋不灵光，一篇祝祷文念得颠三倒四，连皇帝的年号都糊带过了。

她接过小二的茶壶，正要给楚翊倒上一杯，忽然一阵锣鼓声从街传来。

此地名唤青石渡，是通往白鹭府的必经之路，渡码、茶馆酒肆一应俱全。

秦七潇忍不住上前一步，纠正：“错了，今年是圣上登基的第十个年，恭贺吾皇登基十年零七个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什么？

“秦七潇。”

一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秦七潇慌忙回过，就见楚翊正盯着她，眉微拧，似乎有些不满。

她不懂，师父说的杀之祸是什么？

客栈往来的商客与脚夫都不自觉地朝他多看了两，秦七潇暗自腹诽，果然好看的人走到哪儿都招。

“行商之人走南闯北，京城自然也去过几回。这些官场上的事，在茶楼酒肆里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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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派系，便拿举荐之恩当作踏脚石，罗织罪名构陷恩人罢了。”

他怎么笑得这样怪，像是要吃了她！

陈掌柜笑着从柜台后绕来，“这一晃都一年多了，你小跑哪儿去了？江湖上混什么名堂没有？”

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驶山林，官尽浮现一座小城的廓。

她也想有朝一日可以穿上这样的衣裙，可是师父的字字叮嘱犹在前。

秦七潇说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招呼小二上茶的同时，转对蒲望挑了挑眉：“楚兄，这儿的红烧蹄髈可是一绝，我是特意带你来尝尝的，吃了你就知了。”

渡方向围了一大群人，香案红烛布置得颇为正式，看着像是地方上的祭祀仪式。

楚翊撩袍坐在她对面，即便着布旧衣，周的气度也与这嘈杂的客栈格格不。

秦七潇甚至都怔愣了片刻，目光跟随着那队女飘去老远。

“楚兄，你说的这些故事可比说书先生讲的带劲多了。”秦七潇笑，“你相貌堂堂，声音又好听，比那些说书先生不知多少去，他们翻来覆去只会讲些才佳人的老故事，听得人耳朵都起茧了。”

难有人在追杀她吗？

蒲望无奈一笑。

二人便是这般不不慢地伴着山景赶路，车辙碾过落叶沙沙作响。

真好看，那衣裳颜鲜亮得像山里的野，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灰扑扑的竹青短打，底掠过一丝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