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秦七潇叼着一不知从哪扯来的狗尾草，看着前这个忽然板起脸来的男人，只觉得今晚的楚翊有些莫名其妙。

可面对前之人他竟然没有一回绝，还真思考起来要讲什么。想到此行的目的地是三台洲，他便拣了些当地的风来说。

他一气，低看着手中那半条烤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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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直接，语气又冷冽，不像是在闲聊，倒像是在审问。

秦七潇以为蒲望是当了真，便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胡扯：“这事不得看缘分嘛，有姑娘看上我再说吧。她要是愿意跟我呢，我就对她好，反正就搭伙过日呗，江湖人不讲究那些虚的。”

讲故事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陌生。

——

越过最后一山梁，驶密林，前豁然开朗，平坦的官笔直地伸向远方。

秦七潇被问得一愣，转过去，就见蒲望立于树下，月光投在他的侧脸上，只照亮了他半边廓，另一半隐在影里，看不清表情。

秦七潇也站起来，打算回到车上拿条毯来铺在地上歇会，一声音从她后响起。

他沉片刻。

镖队照常启程。

喧闹过后。

“这我哪知去，看缘分呗。”她随胡扯着，一脚浅一脚地踩过草垛，可后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又追问了一句：“你心里就没有属意之人？”

秦七潇一个人坐在车辕上赶着，蒲望坐在车里，两人偶尔隔着车帘说上几句话，大多是她问他渴不渴、饿不饿，他答不用。

倒也正常，他是男人，总有娶妻生的一天。

“什么都行。”

“楚兄，好无聊啊，不如你讲个故事听听吧。”

蒲望从里掀开车帘，看见少年黑乎乎的脑袋，照得他发丝都镀了一层金边，他的视线停留了半晌，才说：“你想听什么故事？”

翌日。

秋日的太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晒得人昏昏睡，秦七潇打着哈欠，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辕。

行至午后，官两旁尽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坡，连个歇脚的茶棚都没有。

“楚兄，早歇息吧，明儿就到浮梁了，到时候咱们就要跟贺大哥他们分走，去白鹭府了。”

她歪着，糊糊地说：“我就是个走江湖的，要成什么大事？”

她赶着车来到浮梁镇上的集市，补给了粮和饮，又带着楚翊在当地一间门面不大的饭馆里饱餐了一顿，住了一宿后，第二天才继续上路。

——

这个念像一盆冷兜浇下来，将他方才那些旖旎的妄念浇得净净，化作一滩冰凉的余烬。

“洲上渡为南方漕运要枢，每至三月开河汛，中

他看着那个潇潇洒洒往前走的人，如鲠在，千言万语堵在，最后只憋一句：“你这般沉迷女，日后如何成大事？”

她一个女的，哪有什么属意之人，刚才跟镖局那帮人说的那些都是胡咧咧，瞎扯呢。

说完她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车旁，靠着车裹毯，连日的疲惫让她没多会就陷了梦乡。徒留蒲望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对着她的睡颜站了很久。

贺与秦七潇在浮梁镇外的岔路分别，商量好日后若有机会再一同走镖，这才各自上路。

他自生就被立为太，十二岁登基称帝，谁也不敢让他讲故事，从来只有别人讲给他听的份。

“此地多产青灰石料，城垣皆以此石垒筑，每逢落雨，石面便泛铁锈般的泽。”

“三台洲之名，源自三汇之地，地势排布，形似‘三’字。”

众人三三两两地起，回到各自的铺位歇下。

“你打算何时娶妻。”

蒲望脸黑如墨，腔翻涌着莫名的酸涩与怒意，想发作却又没有任何立场，最终只能自己咽下这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