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门合上的瞬间，延展不尽的骨阶骤然燃起熊熊烈火，红光霎时便霸地盖过了幽幽绿光，一阵阵悲啸从门外传来，若离远看去，绵延不尽的红火烧在白雪之上、黑楼之下，颇有些丽的壮观和烈的悲怆。

舒箩下意识回去看，却见黑门封锁，不能再开。

“人死去如灰，烬尘，待我们去，还他们解脱，可好？”舒箩仰瞧他，眸中满是怜悯。

“嗯，他们会解脱的。”玄烬尘避开她的睛，手却将她握得更了些。

这座地下层楼从外看，门窗极多，内里却幽暗仄，除了幽幽如鬼火的绿光外，不见其他彩。

不知从何来的风，带着几分发霉的黏腻，得人反而浑不自在。

玄烬尘手中突然多了一盏极其巧的银灯，他把灯轻轻举起，二人四周便有了一些间的光亮。

“此甚是诡异”，舒箩试着使仙法，却发现楼内的禁制甚至要比凡间对仙的禁制还要，所幸就收了手，任玄烬尘握着她，向前走去。

绿的幽火忽明忽暗，哀怨的哭声忽远忽近，唯有玄烬尘手中的灯火长明不歇。

隧狭窄昏黑，二人并排前行，只勉能够伸展手臂，再往前走，似乎也永远到不了尽。

“师走累了吗？”

玄烬尘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内被无限放大，带起的回声让她听得更是分明，这声音倒不像是过去乖顺撒的音，反而带着一莫名的掌控。

像是主人回到了故土，故而心俱振，嗓音低沉，虽是一句分外寻常的问询，换了嗓音之后，便几近于诱哄，仿佛他问的不是“累不累”，而是别的什么。

“呃”，舒箩难得尴尬，她微微侧仰着，想去看看玄烬尘的脸。

毕竟这黑的狭小空间内，若是……若是边走的人换了，那可就要吓死个……

“！”

似是心有所，玄烬尘未等舒箩发疑问，竟是瞬时俯下来，反而将那银灯垂着拿在手中，不去照自己的脸。

“师”，他的脸凑得格外近，昏黑中，那双亮闪闪的，直直望向舒箩的睛，“是想看看我是谁吗？”

他说话时，总吐气，若是平常，她定要觉得师弟好生可，还会忍不住他的脑袋。

只是此刻，环境仄，二人鼻尖又险些碰在一起，玄烬尘开合间，气息钻她的齿中。

似是捕捉到她的错愕，他故意又压下了几分，鼻尖如同蜻蜓般，接连“误碰”，“师，能看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