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挽救淞沪战场当前之危局。

「座，我回来的时候，战区程长官还特地要我给您带句话……」以炎表

情变得纠结，让周羽不自觉心里发。

「什……什么话？」

「邱团长他……他……已经杀殉国了……」以炎最终咬牙说。

「什么？！」噩耗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落在周羽上，让他一下坐

到了座位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昨天夜里的事，邱团长的队打光了，可他本人持不愿后撤，最后

在与鬼第三师团前锋队白刃拼刺的时候，壮烈殉国！」以炎知自己前

的长，对老队老战友的情，竭力安：「座，邱团长他走的壮烈，您

……您还请节哀！」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行相……为什么我现在才知……」男儿

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周羽此时泪如雨下，他的心脏一阵阵地痛。

「长官的长官们知你们之间的情，所以，在邱团长走后，就封锁了消

息，今天开会时候……程长官他……好让您先有个思想准备……」

「行相……行相啊……你为什么不撤……为什么……」周羽泣不成声，往

昔历历在目，从中原大战二人结识，再到自己负伤时，对方背自己跑到战地医院，

直到画面在前几日二人站台分别时的背影上定格……他的生死兄弟，「土木系」

未来四中年纪最小的邱行相，就这么走在了兄弟们的最前面。

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南京国党中央军委会追授原十八军六十七师二〇一旅副

旅长、四〇二团团长邱行相上校为陆军少将，并于光华门外设公祭接受民众吊唁，

烈士英名被镌刻在中华英烈碑上。国党领袖蒋文正闻讯甚至亲笔手书悼词，「黄

埔虎将，青年楷模」！

没有人知为什么邱行相死战不退，或许只有他本人，还有周羽才清楚，因

为他对周羽说过，十八军在那里，而在他的后方，是周羽仓促拉起，还未历战火

的苏沪别动队。

「座，老板的意思是让您带弟兄们提前好撤退的相关准备，您看我们

现在……」以炎不敢擅自主，他只是向已经坐在那了一天手枪的周羽请示

。

「撤退的命令你看着执行，别让弟兄们白白牺牲就行！」周羽站了起来，整

了整军装那略有些褶皱的衣角。

「座，老板是让您……不是，座，您……您要什么？」

「队伍给你了，回去告诉老板一声，我请假去给兄弟报仇，过几天再回

去！」周羽嘴角一笑，不等以炎再多说废话，就转门，顷刻消失在夜幕之

中。

「座……座……」

……

邱行相牺牲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夜，南京国府领袖官邸书房，蒋文正

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达令，雨侬和辞修他们来了，在楼下说是有重要军情向你汇报！」一中

式旗袍打扮的Mary宋从外间走了来，说。

「我不见，不见！」蒋文正说话语气绵带着江浙音，「仗打成现在这个

样，我不想看见他们任何人。」

想到淞沪战局，蒋文正就一阵心痛。

十八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八国税警总团……这些都是他麾下的锐，将

领大多都是自他的门下。可他这个校长的，就这么把学生送上了血横飞的

淞沪战场，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凋零陨落，他悲痛惋惜地又何止邱行相一人？

「达令，见见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见见他们，也吃东西休息一下。

明天一早，你还要听唐智他们汇报南京保卫战的署呢！」Mary宋耐心宽解，

淞沪会战如今的局面也让她备受打击，尤其是当她知，她的小情郎，周羽所在

的队也还在战场上，没有撤回来……

「那好吧……」思及到程诚、雨侬这会儿登门肯定是有急事，蒋文正最后

还是：「我现在就去见见他们，Mary，你和我一起。」

「嗯！我先扶你下去，待会儿等他们走了，我再去给你盛碗燕窝。」Mary宋

搀起年纪渐大的丈夫，二人缓步向楼下而去。

「委座！夫人！」

「校长！夫人！」

大会客厅里，除了程诚上将和雨侬局长，国府侍从室侍从长王世和中将也

一直陪同他们等待。几人表情振奋，看到蒋文正和Mary走来，赶忙立正行礼。

蒋文正私下里对亲信态度还是很温和的，他冲三人摆了摆手：「辞修，雨

侬，你们都坐下吧！世和啊，你也坐！」

「是！」三人坐姿一致。

「好了，说说吧，辞修，雨侬，你们两个这么晚从外间赶过来，是上海那边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蒋文正端起前明官窑蟠龙茶杯喝了一后，问：「东瀛

那边又有什么动向？辞修，你先说！」

「是，委座！」程诚一脸兴奋地站起来，报告：「辞修此番夜前来，是

有一个好消息要汇报给您！」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好消息？」蒋文正近日以来，收

到的都是战场败报，已经对国际调停失望的他，如今还在苦苦等待方之前承诺

的无偿军援。

淞沪、华北战场局势糜烂，民国首都朝不保夕，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消息？

「是真的好消息！委座，」程诚上将表情格外振奋，「淞沪前线于今日凌晨

发生重大变故，鬼前锋各均停止前，各方成一团。借由局长的军统局

全力合，战区长官最终得到了重要信息。」

「敌第三师团师团长腾田中将，并敌第三师团师团全成员，于今日凌

晨一场军火库爆炸中被确认击毙，同时被击毙的，还有已经被任命为敌南京攻略

前线总指挥，东瀛皇族朝香鸠彦王中将。」

「侬刚索西？」蒋文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报，惊地连老家奉化方言都带了

来：「辞修，这是真的？雨侬，军统已经确认过了吗？辞修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校长，我已经派人跟内线实过了。实际上，现在鬼那边已经

作一团，各电讯往来用的都是战场明码。」雨侬也起立报告。

「天呐！东瀛一日之内阵亡两个中将，还有一个是皇族，这……这是哪支

队的？」Mary宋拍手笑着。

要知，自抗战爆发以来，国党大批将领壮烈殉国，可国军将士对敌人指挥

官造成的杀伤却是寥寥，别说将军，就连鬼联队级的指挥官都没有。

「对，对对，Mary说得对，辞修，雨侬，你们打听到是哪支队的了吗？

辞修，你人在这里，难是十八军的？」蒋文正此刻神也大为振奋，意气风

发地问。

「辞修不敢贪天之功！」程诚嘴上这么说着，却依旧骄傲地说：「不

过，立下此等大功的人，确是我十八军，就是委座您的同乡，周羽！」

「谁？你说谁？跃安？他不是在军统局吗？雨侬……」蒋文正一时间没反应

过来，倒是Mary在品读完程诚的汇报话术后，当先惊呼：「等等——我刚才听

辞修你的意思，不会是，这些都是跃安他一个人的吧？他一个人怎么到的？」

蒋文正此时也是听得孔倒竖，目光震惊地看着雨侬。

「校长，夫人，你们说的没错，军统也不敢领这份功劳，击毙东瀛两位中将，

重创敌第三师团师团的，的的确确就是周羽他一个人！」雨侬苦笑着一气

说：「我三天前就通知周羽带领淞沪别动队一支队撤往上海市区，可他却把

队给了副手，自己一个人战场抗命走……」

「什么？他这是要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蒋文正闻言大怒，他

倒不是气周羽走，而是气程诚、雨侬等人事后才告诉他这件事。「雨侬，

为什么要放任跃安他一个人去这么危险的事情？」

「校长，您又不是不知跃安他这几年过的事，他想走，我们谁拦得住？」

雨侬心底则是不住叹周羽命好。蒋文正用人非常重视，乡土情结

厚，周羽既是黄埔毕业，又是奉化籍贯，个人才华又极其众，无怪乎领袖与夫

人在将星璀璨的国党层中，唯独喜这个后生小家伙。

「邱行相阵亡之后，跃安他一直自责不已，他临走前留下的话，就是去给兄

弟报仇。现在看来，他认为既然邱行相是死在第三师团的手中，那他就杀了腾田

这个师团长为之陪葬。至于朝香鸠彦，我觉得应该是他看到有机可趁，就顺

带手一并解决了。」

程诚的一番推己及人的心理分析，无疑又挠到了蒋文正心的。战场抗

命也分很多，贪生怕死的猪狗辈例如山东韩复榘之，固然该枪毙。但像周羽

这样，为了给兄弟袍泽复仇，抗命走，击杀敌方最指挥官这等壮举的孤

胆英雄，留给在场众人的，就只有有情有义，生死与共的印象了。

至于无视军纪军法，更是无稽之谈。周羽他压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军事

主官，苏浙别动队也是淞沪战前军委会刚给的临时番号。他就是个间谍、杀手、

刺客，自他军校毕业以来，他经历的所有战斗，都是像这次一般，孤敌后，杀

得敌人人，为之胆颤。他是一名军人，他的职责，不是在战场上与敌厮杀，

而是在黑暗中取敌狗命。

「岂曰无衣，与同袍！我想，这其中，也离不开委座您一直以来，对跃安

他的谆谆教诲，他此番才能此番惊天壮举，不负委座昔日黄埔栽培情谊。」

这也是程诚竭力想在国府领袖面前，为他的「土木系」树立的印象。国党之

中派系林立，山众多，「土木系」能在其中一枝独秀，靠的不仅是将校骁勇善

战，还有这战友之间的肝胆相照，彼此扶持。

「雨侬啊，跃安他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他了没？也不知他受伤没有，这个

孩……」想到周羽此前行事，蒋文正现与Mary宋此刻脸上同样的红，

轻柔地问。

「校长，还没有！不过我已经……」

「那还不快去找？辞修，你和雨侬上回上海去，告诉顾墨三、薛伯陵他们

所有人，就说是我说的，就算拼光一个师，都要给我把周羽活着带回来！谁找到

他，我就给谁补充一个军，甚至一个集团军！」蒋文正挥起手杖开始撵人。「还

有，辞修，你回去后让健生调第六军接你十八军的防线，十八军撤往衡整训，

接下来的战事暂时与你无关！」

（青语：看懂没？看不懂我解释一句，第六军是桂系王牌军，曾经在淞沪

会战上演过极其悲壮的四万人集冲锋场面。这里的安排，才是老日常的微

准，姥爷们真的不能说他不懂军事，但军比谁都更懂政治。）

「是！委座（校长）！」程、二人，赶忙起离去。

「世和，侍一侍三那边，你安排一下，也把人派去！」

国府侍从室，是隶属于国党领袖个人的庞大门，其中侍一负责护卫蒋文

正夫妇与一众国府官人安全，是真正从全军选的锐战士。除此之外，二

，也就是之前周羽所在的门，负责为领袖收集整理情报，三，则是负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