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魔冷枪

2024/02/01

【阅前提示】

本文大量历史人wu取名依照同音不同字原则，希望不会给姥爷们阅读造成困

扰。

【楔子】

民国二十二年，公元1933年2月，南京小营。

「报告！」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简称中央军校、陆军大学）教育长办公室门外。

「进来！」门内传chu的声音低沉绵ruan，却又是中气十足。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第一总队，步兵科学员，周羽，向您报到！」

shen穿一shen黄绿se中山装样式军装，toudai源自德国hua雪帽的圆筒军帽，腰系武装带，

足下黑se军靴锃亮的周羽，走进教育长张治忠的办公室，军姿站定后看向坐在办

公桌后的中年军官，发chu疑惑的声音：「呃……呃？」

「怎么？跃安，看到我在这里很惊讶？」办公桌后安坐的中年军官，军装的

金se领章上面，戳着一颗熠熠生辉的三角金星，嘴角带上一抹温和的微笑dao，他

并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张治忠。

「没，没有！」周羽在刚才看清男人样貌的时候，微微louchu一丝讶se，可ma

上恢复脸上的肃容，说dao：「只是卑职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长官！」

「好了好了，跃安，别在那杵着了，这里又没有别人，快过来坐！」中年军

官对周羽招呼dao，他的面容带着几分清癯，说话带着一zhong江浙独有的腔调。

「长官当面，卑职不敢就座！」周羽保持军姿一动不动。

「臭小子，让你坐你就坐！怎么？还要我这个军长，亲自起shen请你坐下不成？」

中年军官笑骂dao：「我让文白下午把办公室借给我，就是为了找你说说话，来，

快坐下！」

「是！」周羽见此也不再jian持，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保持肃容坐下的同时，

还摘下tou上的军帽，端正摆放在桌上，青天白日军徽面向前方。

「嗯！不错，看来这两年多的军校磨炼，把跃安你shen上那gu散漫的气质洗得

差不多了！」yan前军官对周羽此刻的军容点了点tou，赞赏dao。

「当不得长官如此夸奖，教育长曾告诉我们，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是跃

安以前太不懂事了！」跃安是周羽的表字，他说到这里时脸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那文白就没有告诉你，不用每句话都打官腔？我的侍从副官从前的冲劲儿

都哪去了？」中年军官假装批评dao，接着说到今天把周羽叫来谈话的目的：「跃

安啊，我这次来看你，是通知你，准备提前毕业吧！」

「提前毕业？」周羽微微皱眉表示疑惑，中央军校第八期第一总队是1930年

5 月开班，学制三年，结业时间应该是今年5 月，可现在才2 月，老长官就连这

点时间都等不及吗？

当即，周羽仗着和yan前男人的熟络，开口问dao：「军长，是bu队chu什么问题

了吗？您是打算把我调回十八军吗？去哪里？十一师还是十四师？」

「呵呵，跃安啊，bu队在江西前线一切都好，你先别着急！」中年军官，赫

然就是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军长，国党中央军中赫赫有名的「土木系」当家

人的程诚，他对周羽这zhong第一时间牵挂十八军的态度表示欣wei，温言解释dao：

「我这次是打算让你去一个新的bu门，一个或许可以真正发挥你特长的地方。」

「嗯？」周羽不解程诚话里的意思。

「我总不能，还让你这个mei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高材生，再去前线带冲锋队

吧？」程诚无奈一笑，dao：「我怕到时候我命令刚下，委员长他就得把我阵前解

职了！」

那还是民国十八年（1929年），刚从mei国留学归来的周羽，以程诚侍从副官

的shen份，随他和十八军开赴鄂北参加中原大战。当年十月，冯玉详麾下悍将张维

玺率bu东chu潼关，进兵中原重城洛yang，程诚受命率bu还击，与冯军在扼守襄yang、

南漳激战两天两夜。是夜，参军不到三个月的周羽，偶然间发现张维玺指挥bu位

置，在请示程诚批准后，遂率十八军军bu警卫连发起进攻。此役大获全胜，周羽

当场击毙张维玺本人，可在接下来清理张维玺残bu时，他被负隅顽抗的冯军冷枪

击中肩胛骨，只能离队返回南京治疗。养伤期间，周羽被中央军校录取，自此留

在了国党心脏的南京城中。

「怎么？还想着上战场当你的mei国niu仔啊？都多大人了？还有，我记得，费

城不是在mei国东bu吗？」虽然只比周羽大九岁，但程诚此刻看周羽却如同自家子

侄一般，「好了，说正事！」

「我听文白说，你这两年在中央军校还兼职zuo通信科教员？」

「嗯！」周羽点tou，「我在宾大的时候，除了沃顿商学院的学位，还拿到了

无线电通讯专业的学位。教育长知dao后，就让我去通信科教他们战场无线电相关

知识。」

「我记得你当初就是靠无线电侦听到张维玺的电台，从而确定了他的指挥bu

所在的，对吧？」程诚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后怕，差点就把yan前这个学霸的命丢

在战场上了。

「是！那时候我军和冯军的通讯条件都比较简陋，找到他的位置并不难！」

周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问dao：「长官，您问这个干吗？」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问的，」程诚解释dao：「实际上，委员长他也知dao你的

事情，我今天来看你，也是受他所托，专程来找你谈话的！」

「蒋伯父？」周羽越发不解。

国党领袖，中央军校校长蒋文正，这个人周羽并不陌生，毕竟他的父亲周俊

彦与其相jiao莫逆，二人曾同在东瀛留学，与国党大佬陈其mei等人都是老朋友。

「嗯！」程诚说dao：「你知dao力行社吗？」

「知dao！」周羽肃然点tou，表示自己知dao。

「九一八」事变后，国党为日后全面抗战zuo准备，效仿墨索里尼的「黑衫党」，

在黄埔军人贺忠寒等人的策划下，在国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框架下组织了一个以军

人为主ti的复兴社（也称蓝衣社），1932年又在复兴社内设he心组织力行社，设

有一个专门进行谍报活动的特务chu1，它是后世军统局（BIS ）的最前shen。chu1长是

蒋文正的得意弟子，dai雨侬。

「嗯！委员长知dao你的事情后，希望你能加入力行社特务chu1，利用你所学的

无线电知识，pei合daichu1长，挖chu东瀛人潜伏在我境内的敌特组织，彻底扫清这些

老鼠。」说到目下气焰日益嚣张的日本人，程诚作为军人，想到国仇家恨时表情

逐渐狰狞说dao。

「加入特务chu1，打击敌特吗？」周羽想到力行社那并不太好的名声，心里有

些犹豫。

当初他留学归来，发现他所学的东西于中国当下时局无用，便不顾父亲劝阻，

毅然走上投笔从军的报国之路。作为军人，他连死都不怕，可力行社毕竟不是

……

可当他再一想到「九一八」，想到东瀛在东北大地上犯下的累累罪行，周羽

忽然觉得自己那点虚荣心简直幼稚的可笑。当即——「长官，我愿意服从您的安

排，响应领袖号召，加入特务chu1！」周羽起shen，tingxiong立正喊dao。

「好！这真是太好了！」程诚相信yan前的年轻人不会让他和领袖失望，也为

自家「土木系」日后能在情报机构内cha上一脚而欣喜，拿起之前就被他放在桌上

的委任状，同样起shen宣布dao：「周羽上尉，兹委任你为国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务

chu1情报二组组长，授少校军衔，即刻赴任！签发人：蒋文正，民国二十二年二月

十五日……」

「是！卑职明白！」

「去收拾你的个人wu品吧，新军装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程诚唏嘘着目送周羽离开，他可是知dao，为了这个任命，委员长与周羽的父

亲，同为黄埔元老，现任浙江省财政厅厅长，即将担任国民政府军政bu军需署署

长的周俊彦，可是闹得相当不愉快。

（设定备注：军统前shen力行社特务chu1，主要单位为情报一、二组，行动一、

二组，每组下辖三队。原则上情报组负责情报收集，行动组负责执行渗透、暗杀

等活动，实际上双方都可以收集情报，执行任务。另，情报一组和二组区别在于，

情报一组以暗探调查为主，二组以电讯监听为主。）

……

民国二十二年5 月7 日晚，北平。

「砰砰砰……」伴随着三声清脆的枪声后，北平六国饭店内传chu一阵阵女人

惊恐失措的尖叫。

不久之后，yin暗的角落里，toudai鸭she2帽，shen穿黑se中山装的周羽，面无表情

地坐进早已停靠在那里的轿车：「走吧！张敬尧已经死了！」

「是，组长！」

mao以炎透过后视镜，看到已经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周羽，默默发动汽车。

曾任湖南督军的军阀张敬尧，通电下野后不老老实实在天津zuo他的寓公，却

意图联系东瀛人zuo汉jian，这让南京特务chu1的dai雨侬下定决心要除掉他这个祸害。

可就在他打算让特务chu1北平区安排人手时，履任不久的周羽就主动请缨要求北上

前往刺杀，加之张敬尧投敌叛变本就是周羽提前通过电讯发现的，dai雨侬无奈只

好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让担任情报二组副组长的力行社老人mao以炎陪同，以求万

无一失。

「怕是dai老板自己都zuo不到这么干净利索吧？」

mao以炎全程旁观了今晚的行动，只觉得shen后那位年轻的「新人」组长，遇事

沉着冷静，行动min捷矫健，能说一口liu利的北方方言，还有那一手神chu鬼没的电

讯侦听手段，简直天生就是干特务的好材料。

……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6 月13日上午，南京明孝陵紫霞dong。

「藏本英明先生，我想我们可算是『找』到您了！」周羽嘴里cao2着熟练的关

西腔，脸上带着微笑地放下了手里的照片，看着yan前神情落魄，祖籍东瀛兵库县

的男人。「您说，我说的对么？」

6 月9 日上午，东瀛驻南京总领事馆突然通知南京政府：副领事藏本英明

「失踪」。东瀛外务当局声称「此次事件系『拳匪事件』后续，是杉山书记被杀

以来最重大之事件，对于南京当局决要求严重之措置，并绝对采取qiangying态度」。

同时，东瀛海军调派第三舰队二十七队的驱逐舰「苇」号、巡洋舰「对ma」号等

军舰开赴南京下关江边，进行武力威胁。这一事件后来被称为「藏本事件」，是

东瀛继「九一八」之后，又一次想通过制造moca，达成侵略意图而寻找的借口。

「领事先生，还请您现在就告知你们停在下关的军舰，您没等到它们上岸，

就被我们『找』到了！」周羽脸上的笑容热烈而又真挚。

「好，好的！」shen材矮小的藏本英明此时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事后，周羽这次主导的行动，获得了来自最高层的口tou嘉奖。

「娘希匹！跃安他zuo得好，真是狠狠替我chu了一口气！」

……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初，燕京门hu重镇——石门。

一shen黑se西装，feitou大耳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走进一栋奢华的别墅，看着满地

血泊，和沙发上额tou中弹惨死的中年男人，脸上顿时蒙上一层厚厚的严霜。

「八嘎，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保护不住一个殷汝耕？」名为土fei

圆贤二的老者怒不可遏地给了手下一个耳光。

「先生，对不起！」被打的手下赶忙九十度鞠躬。

「谁？到底是谁？」土fei圆贤二瞧着yan前的尸ti，心里直滴血，他策划了几

个月的「冀东自治」，还没等开始行动，shen为关键人wu的殷汝耕就死在了他的保

护之下，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不……不知dao！」手下低声极力辩解dao：「不过支那内bu能有此等行动力，

手段还如此残酷的，貌似只有……」

「周霸王，是么？」土fei圆贤二对这个名字恨地咬牙切齿。

自从两年前开始，「霸王」这个名字，就仿佛成了所有东瀛在华情报人员的

梦魇。潜伏在民国首都多年的情报小组，一个一个被他连人带电台密码本挖chu，

还数次用手段酷烈的暗杀破坏了他们的渗透、策反行动。最该死的是，任由东瀛

在华的情报组织如何下死力去调查，可就是找不chu这个「霸王」是何许人也，只

打听到一个姓氏，周，除此之外，连张人家的背影照片都没有。

「八嘎呀路！啊……」

……

【正文】

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家属区，shen夜里一盏灯光从一座民居中亮起。

「云珠同志，我代表整个江苏地下省委，对你的到来表示huan迎！」

初chun时节的南京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民居客厅里，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

穿着石青se中式传统长袍，激动地握住来人的手。

「刀锋同志，您太客气了！我也很高兴，能再跟老战友一起工作、战斗。」

和老者握手的，是一位容貌看上去颇为年轻，唯有一双明亮yan睛中带着些许沧桑

的旗袍女人，「自海丰一别，我们可是好些年没有见过面了！」

「是吧，七年了！云珠同志，七年不见，你的风采依旧这般chu众。」化名

「刀锋」的中年人gan叹时光的yan神中带着一丝仰慕，他还清晰记得七年前初见yan

前女子时的场景。

「刀锋同志，不知dao组织上这次把我找来，要jiao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面对yan前男人发自内心的赞mei，潘云珠打断了中年男子的回忆，姿态优雅地坐下

问dao。

「呵呵，云珠同志，你先别急，任务的事容我慢慢给你介绍……」shen为地下

党江苏省委书记的刀锋也不在意，反而在微笑过后面容严肃地说dao：「这次，是

我向中央提议，将你从粤东调动到江苏省委，而且组织的确有一项重要的任务jiao

给你，而且非你不可！」

「云珠同志，首先，我需要向你介绍整个江苏，尤其是南京地区，目前残酷

的地下斗争形势。」

「自国党对我苏区发动围剿以来，不仅对苏区采取了极为严密的军事封锁，

同时也在国统区实行了严格的高压guan控。gen据中央的指示，我江苏地下省委一直

以来的工作重心，就是利用我们shen入国党心脏地带的有利条件，结jiao各方，获得

情报，同时，发动红se群众抢运wu资，支援红都的反围剿作战。」

「是啊！我们前线的战士在liu血，可维持他们生命的药品等wu资却集中在国

统区。刀锋同志，你和同志们能在这zhong艰苦的环境下，ding住压力jian持斗争，真是

辛苦了。」潘云珠同样时刻心系红se中央，甚至还曾多次向上级请战去往苏区，

但均被无奈驳回。

「可随着去年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中央被迫撤离红都，开始战略转移以后，

摆在我们江苏省委面前最大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在敌后jian持战斗。可如今，这

里的形势，却变得比之前更加恶劣。」刀锋说chu一个残酷的情况。「云珠同志，

你可知dao，整个江苏省委目前能投入工作，联系外界的电台仅仅只剩下一bu？」

「这……这怎么可能？」潘云珠闻言骇地杏yan圆瞪。

对于潜伏的地下党来说，电台，在某zhong情况下，是比他们生命还要重要的wu

资。只有通过电台，他们才能接收上级的指示，并把前线需要的情报送chu去。只

有通过电台，他们才能找到联络人，把wu资准确地送达指定的位置。可以说，没

有了电台，地下党组织就变成了瞎子和哑ba，发挥不了他们原本应该发挥的作用。

「是的！云珠同志，你也是老地下，也明白电台对我们地下工作者，作用可

以说比之前线更加重要。所以，多年以来，中央哪怕再艰难，都在不遗余力地补

充我们电台的数量。」刀锋苦笑dao：「可如今的局面是，我们只有一bu电台可以

工作，每次开机不能超过五分钟，且开机后必须ma上转移，不然就会被国党特务

找到……」

「刀锋同志，什么都别说了，你就下任务吧！需要我zuo什么……」江苏省委

面临的问题严峻到，潘云珠只能用chu2目惊心来形容，她明白自己这次被从粤东调

来的任务，肯定与之有着某zhong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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